特別的提議深具信心。他們落後第一家推出這種產品的公司太多了,多數大公司都意識
到必須趕快推出這種新產品,卡頓化妝品公司顯然也已決定加入這個市場。
卡頓夫人如此熟悉黛安對化妝品的感覺,使她再度警覺起來。她再次感覺到這一切
的背後隱藏著另一個人??康瑞斯,她敢肯定就是他。只有他會利用這種機會,使她難
以拒絕,而且不違背她的驕傲和信念!
「我需要知道得更詳細一點。」她回答。
「當然,」卡頓夫人欣然同意。「我也這麼認為,」她看看腕上的手錶,愉快地建
議,「或許你願意和我的助理去見一些製造新產品的人員,然後再回來和我共進午餐?」
「我很樂意去看看新產品。」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她所看到的東西使她的看法改變不少。卡頓的化妝品色彩十
分豐富明亮,很符合目前市場的需要。不但是純天然產品,而且價格不昂貴。當她回到
卡頓夫人的辦公室,心裡明白,現在想拒絕是很困難的了。
不過仍然看不出康瑞斯介入的跡象,原來她非常肯定背後支使的人便是他,所以她
的答覆簡單明瞭,但是現在……
「啊,黛安,」當她跨進辦公室,一個人從卡頓夫人的辦公桌後站起來,「歡迎
你!」
她躊躇地立在原地。
終於出現了!
從某個角度來看,她反而覺得輕鬆。因為懷疑的事得到證實;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
看,現在她知道康瑞斯介入這件事,所以她為必須放棄這次機會,而感到有點失望。因
為今天早上對於新產品的印象,已經使她的心意動搖了。
然而康瑞斯卻出現了!
他似乎改變了些,他仍然穿著手工縫製的西裝,這一次是三件式,頭髮梳理得很整
齊,膚色似乎更深,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閃閃發亮,此刻正望著她。
如同以往一般,一看到他,或是聽到他的聲音,她的怒氣就上來了。
「我寧可不進去,謝謝你。」她搖著頭回答,並不打算移動腳步。「或許可以代我
謝謝卡頓夫人,不過……」
「別傻了,進來吧!」瑞斯大步過來,堅定地把門關上。「你實在太傻了,」他開
始嘀咕,「你真是世界上最固執,最麻煩,最令人渴望的女人……」最後一句話變成低
語,因為他的手臂繞過來抱住她,嘴唇也湊到她的唇邊。
她想反抗,但又極力克制住,因為她知道那只會使情況更糟。於是她靜靜地,一點
反應都沒有,好讓他能知難而退,因為最不可能突破她預設藩籬的男人,便是康瑞斯!
但她似乎很難辦到,因為自己的身體居然有了反應。多年來克制的慾望,竟然在他
的擁吻下慢慢溶化……
「我們先吃午餐,然後再回我的公寓,」瑞斯貼著她的耳垂說,「或是回你的公
寓。」當他感覺到黛安推開他,又解釋道,「我並沒有決定要去哪裡,只是想和你單獨
在一起!」
要不是她聽見說話的聲音,也許還沉醉在他的懷抱裡;她不能忍受自己居然對他有
反應!他的聲音多年以來一直是她的噩夢,無論在清醒或睡夢中。
然而當他瞇起眼睛,她才想到應該把討厭他的感覺隱藏起來。瑞斯是一個精明的人,
不會沒注意到她心裡的變化,她必須牢記這一點,無論用什麼手段,絕不可以被誤導到
別的方向。剛纔是因為她的驕傲和厭惡,才會造成短暫的失誤。
她想趕快彌補錯誤,於是說道,「這間辦公室,我是說芭碧的辦公室,並不適合談
這些。」她冷冷地告訴他,決定攻擊便是最好的防禦,在她還能夠控制自己之前。
他的表情依然沒有改變。「那就是我建議離開這裡的原因。」他平靜地提醒她。
「我不是指這個,」黛安不耐煩地說,因為他誤會了。她的臉頰紅起來,眼睛像兩
座綠色的深潭,「她是你的未婚妻,自然……」
現在輪到黛安造巡他的臉。他臉上驚訝的表情顯而易見,必定是她搞錯了什麼。然
而她不曉得在什麼地方弄錯了,他在巴黎的時候,不是告訴查理要一件結婚禮服嗎?難
道不是給這位新娘?而且當時和他在巴黎的人是芭碧沒錯,她很肯定這一點。
瑞斯困惑地看著她。芭碧,他的未婚妻?
芭碧是個美麗的女人,五年前他們相識的時候,他就承認了,兩人隨即開始合作。
但是他們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要從這層關係中獲得什麼。對芭碧來說,她要
經營卡頓化妝品公司,還要獨自撫養一個十三歲的女兒。瑞斯接受了這一切,事實上,
他也很高興這層關係並沒要求他付出更多。他們互相尊重對方的能力,也彼此吸引。
但是結婚?天,他從來沒有這個念頭,打從第一次婚姻失敗至今,他從來沒考慮過。
瑞斯知道,而且承認,是驕傲的個性使他不能接受失敗,所以他決定不重蹈覆轍。
他不曉得黛安為何下此結論。他和芭碧的親密關係已經結束很久了,儘管彼此仍然喜歡
對方,並且尊重對方的能力,特別是商業上的能力。
事實上,當他建議由黛安為公司宣傳時,芭碧還挪渝他「追隨兒子的腳步」。他並
不想深究這句話的意思。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嫉妒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芭碧並沒有忘記他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不過表面上,芭碧還是卡頓化妝
品公司的負責人,換言之,芭碧可以發號施令,但是最後還要經過瑞斯的同意才算數。
在這種情況下,讓黛安加入公司令她感到非常不安,因為黛安和克理的關係威脅到
麥琳的結婚計劃,這項計劃克理還曾經和紐約的凱西討論過。唉!
「你的未婚妻。」黛安重複一遍,這一次不那麼肯定了。
他搖搖頭,試圖重新掌握形勢,他迫不及待地想解除她所有的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