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當邁可企圖親近她時,她不禁大吃一驚。
哦,意大利男人或許很迷人,而且就像許多拉丁男人一樣,有點煽情。他從黛安一
抵達便開始調戲她。
不過那一次他直接動手動腳,事情發生得太快,她只能盡力推開他,然後逃回別墅,
她的嘴唇還殘留著他強迫的痕跡。
然而當她跑去告訴珍娜時,珍娜居然不相信,或者說不願意相信。她只把整件事當
成豐富想像力的產物。
黛安一點都不想吸引邁可,事實上,那次假期其餘的時間,她一直待在房間裡,而
且把房門反鎖起來。從此之後,她不再接受珍娜和邁可的邀請,因為珍娜對她缺乏信任,
使她覺得被出賣了。
「我不是來這裡談論過去的,黛碧,」珍娜說,「我來的目的是,由於離婚,所以
我目前手頭上缺少現金。我相信,在瑞斯把結婚戒指套進你的手指之前,你最好……」
「不!」黛安嚴厲地打斷她的話,眼神充滿痛苦。「你這是在勒索,珍娜,而
我……」
「多麼醜陋的字眼。」珍娜故作誇張地瑟縮一下。
「勒索是醜陋的字眼,」她鄙夷地看著珍娜。「正好形容一個醜陋的人。」
「我所要求的,只是請你給我一點錢,直到我和邁可的問題處理清楚。」珍娜不為
所動地說,「你不必……」她的話被門鈴聲打斷了。
「你還有其它訪客?說不定是情人吧,黛碧?」
「別開玩笑!」她忽然站起來。無論是誰按門鈴,她都必須盡快打發壓走,和珍娜
之間的問題愈早解決愈好。
珍娜點點頭,露出微笑。「據我所知,這太危險了,親愛的,我想像得到,瑞斯一
定是嫉妒心非常強的未婚夫。」
「是嗎?」黛安反問。
珍娜的笑容更深了。「這件事情我們以後再討論,你先去應付客人吧。」她皺著眉
傾聽第二次門鈴聲。「這傢伙真是個不死心的小魔鬼!」她彈一彈衣服上的灰塵,一面
抬頭看著黛安。
黛安轉身去開門,身體忍不住劇烈地顫抖,她不敢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這
一切都是她的錯,要是她不去接近瑞斯……
她不會被珍娜的離婚所愚弄,她相信珍挪一定還隱瞞了更多事情。
但是,無論珍娜和邁可離婚真正的原因為何,總之,珍娜來此的目的是要錢。不,
是勒索,黛安這麼認為,這的確是勒索!
她打開門,搖晃得差點站不住,台階上居然站著瑞斯!她覺得太陽穴似乎被猛擊了
一下。
「黛安!」瑞斯輕聲叫她,不過並沒有把她擁進懷裡。「我必須來見你,」他的臉
色非常蒼白,「昨天晚上我沒有向你解釋。」
昨天晚上?她茫然地瞪著他。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他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在心中反覆想著目前的困境,然後在早晨穿上衣服到辦
公室,但他明白這一切只是在逃避而已。他必須去見黛安。
歷經幾個小時的良心掙扎,他無法想像在欺騙之下和她結婚,他一點都不願意。
他徹夜未眠,其中經歷了各種情緒??罪惡、痛苦、溫柔、愛。但是最嚴重的是恐
懼,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他害怕失去黛安。
但黛安似乎並不比他好多少。她的臉色也非常蒼白,而且眼中有一種煩惱的神色。
他想把她擁進懷裡,但是她避開了,他不禁緊張起來。難道她已經猜中真相了嗎?
她知道了?哦,天,他們必須談一談!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瑞斯。」她困惑地搖頭,看起來非常脆弱,「而現在也不是
談話的好時機。」
他知道她今天下午有事,但是事情愈快解決愈好,他現在就想和黛安談清楚。「我
必須現在和你談,黛安。」他輕聲地告訴她。
「不!」她尖著聲音回答,隨即做一個抱歉的手勢。「你不瞭解,瑞斯,」她顫抖
地說,「現在不方便,我……有客人。」
他皺起眉,更緊張地盯著她。她剛纔開門看見他時,表情就很古怪。不過,他以為
她也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沮喪。但他現在明白,她之所以擋在門口,顯然是因為不
想讓他進去。
她不願意讓他見到屋子裡的人?到底是誰使她這麼緊張?
嫉妒淹沒了他,像一把利刃刺在胸口,他毫不費力地推開黛安走進去。萬一在屋裡
的人是克理……
「瑞斯!」黛安跟在後面叫著,慌張地抓住他的手臂,「瑞斯,你聽我說,事情不
是像你想的那樣!」
他正試著不要去想!他走進起居室,卻發現裡面站著一個女人,不禁搞糊塗了。他
最後一次見到這個女人,是在十二年前,但是她並沒有改變多少,還是一樣美麗。
哈太太,不,她現在應該不是哈太太了,因為她在哈先生死後不久就再婚了,如果
沒有記錯的話,似乎是嫁給一個意大利人。不過,這個女人嫁給誰又與他何干?他只想
知道她來的目的,怎麼會出現在黛安家裡?她們該不是朋友吧?他認為珍娜和黛安是不
同典型的人,但是其實,他對這個即將結婚的女人又真正瞭解多少?
黛安真想馬上消失,真希望地面裂開將她吞噬過去,不要留下一點痕跡。現在這兩
個人都碰面了,他們可以一起研究她為何和瑞斯在一起了。
可是他們所有的結論都是錯的。因為無論她最初的動機是什麼,現在都動搖了。從
今以後,她可能再也見不到瑞斯。
「黛安?」他嚴肅地問。
珍娜也看著她,當她意識到不能以此勒索黛安時,不禁憤怒起來,她用眼神向黛安
保證她會報復。
然而當她轉向瑞斯,冷酷的憤怒就轉換成迷人的微笑。「別那麼疏遠的樣子,瑞
斯,」她說道,「我們是老朋友,還記得嗎?」她以溫暖的眼神注視著他。
黛安把他們聯想在一起,感到很不舒服。
「是的,瑞斯,」她窒息地說,「你不記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