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乘著愛情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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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這當然不會有什麼困難,她黯然想著。

  看著看著,她發現展翼居然真的睡著了。他的唇角微微放鬆,低沉而規律的呼吸聲傳入她耳中。她拿起一旁他方才進門時脫下的外套輕輕地替他蓋上,又坐回原來的位置,捨不得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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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洋裝,烏黑的秀髮直直的披在肩上,轉頭看著隔壁桌的那個男人。唇邊的梨渦微微閃動,總是對著他笑,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個男人有一張讓女人難以忘懷的臉孔……

  這段話清晰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彷彿又聞到病房中特有的、濃濃的藥味……

  那一夜之後,有多少人的生命從此天翻地覆?眼前這個男人已不再是那一刻從流蘇樹下走過的那個男人……

  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她沒有去計算時間過了多久,只是靜靜的望著他。

  若是計畫順利,能這樣看他的機會也不多了。一等他安定下來,她是寧可別再看到他的。

  已過了午夜,她伸了伸坐僵的雙腿,不捨的起身,打算叫醒他回床上去睡。

  「展翼……」話沒說完,她發現他那兩道劍眉蹙了起來,緊咬著嘴唇,似乎是為了怕自己喊出聲音,下意識的抓緊身上的外套,像是在保護自己……

  作了惡夢嗎?她快步走到他身邊,搖著他的肩膀,邊著急的喊著:「展翼……」

  他反射性推了她一把,毫不留情的用盡全身的力氣。賀千羽重重的跌在地上,連帶的把一盞立燈也拉倒了。

  展翼被那一陣匡啷聲驚醒。他睜開眼睛,愕然的看見賀千羽倒在地上爬不起來,模樣十分狼狽。

  「妳怎麼了?」在半夢半醒之間,他還搞不清楚狀況,渾然不知自己就是闖禍的人。

  還問她怎麼了?賀千羽半怨半怒的瞪他一眼。「還不拉我起來?」他是做了什麼夢,反應這麼劇烈?

  展翼還不知道她哪裡受傷了,一時手足無措,猶豫著該拉她什麼地方。他跪在她身邊,低聲問道:「傷到哪裡了嗎?」她似乎摔得滿重的。方才隱隱約約之間,他好像聽見重物落地的聲音……

  「哎,沒事,沒事……」她其實覺得全身上下都痛,只是不願他待會兒回想起來責怪自己。扶著他的臂膀,強忍住一聲呻吟,她順勢站了起來。

  「真的?」他懷疑的追問。

  瞧她滿臉痛楚,不像沒事的樣子。好好的怎麼會跌到地上?難道她也和他一樣在夢裡和人打架?他還記得方才在夢中他也推了誰一把,他的對手從來不曾如此不堪一擊……

  「是不是我把妳推到地上的?」他緊張的問。以他的力道,她絕不會沒事的。

  他七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練的。

  「真的是我不小心在地板上跌了一跤。」她仍輕描淡寫的解釋。

  展翼不相信她的話,他的屋子收拾得算是滿乾淨,可是絕對不到可以在地板上滑冰的地步。

  不再多問,他直接捲起她的袖子,手臂上已是一片瘀青。輕觸她的肩膀,她立刻本能的躲開。

  「好吧,現在妳要自己告訴我妳傷到了哪裡,還是我脫妳的衣服,一處一處實地檢查?」他語帶威脅的說。

  這人,到這時候還要嚇她?她不滿地看他一眼,委屈的回答:「就左邊。左肩左手和……左臀。」她有些尷尬的加上最後兩個字。「那裡我自己檢查就好。」

  展翼輕手輕腳的拉下她左肩的衣衫,仔細的檢查。又看看她的手肘,應該都沒有傷到骨頭,只是瘀青。

  他的運氣還好,沒有造成嚴重的傷害。

  打開醫藥箱,取出一瓶藥膏均勻在她傷處細細塗抹,一邊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妳看我們是不是八字不合?這已經是第二次幫妳療傷了。」而且還直接間接的都和他有關。

  「哪有不合……」她反射性的脫口而出,立即又尷尬的頓住,好像是生怕人家不答應她的求婚似的。她窘得連頸子都紅了,正好落入他眼底。「我是說,我們星座很合的。」她慌慌亂亂的解釋,又欲蓋彌彰的加上一句:「在事業上。」

  「以妳在公事上放手的程度,要找到一個和妳合不來的,可也不容易啊!」他微微一笑答道。

  「不都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嗎?」他當然是可以信任的。

  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會把他列入疑人的行列吧!他敢說沒有一家徵信社會跟她打包票,保證他的清白無辜。

  「妳太輕易相信人了。」

  是的,她是太輕易相信人了。

  尤其是她曾經相信過一個她以為絕對不會騙她的人,以致造成無可挽回的大錯。而且展翼剛剛那句話也沒說錯,他們是八字不合,特別是就她對他而言。否則怎會因為街頭的一場偶遇,就害他倒了大楣……

  臉上的嫣紅漸漸褪色,她又輕輕歎了口氣。

  展翼看著她微蹙的眉,擔憂的問道:「很痛嗎?」他已經盡可能放輕力道了。

  賀千羽搖搖頭。「你是個很好的護士。」大概是真的能者無所不能吧!上一次替她療傷,他也是一副熟門熟路的模樣。

  一個大男人好像不該有這種經驗。「你好像很熟練?」她疑惑的問。

  展翼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說它是坐牢七年的在職訓練嗎?「久病成良醫啊,妳不知道男人打起架來都是很粗魯的嗎?」

  依她看,他絕對不是動不動和人打架的那種小男孩。更別提還打得夠格當跌打損傷的老師父。

  「小時候嗎?那時候替小朋友療傷的不都該是做媽媽的嗎?」

  他沉默著沒有回答。

  他的無言已給了她答案。「在牢裡,其它的犯人是不是不只打你,也--虐待你?」她困難地吐出後半段,不忍心用上更殘酷的名詞。這對於男人不只是心靈受傷、身體受傷,連尊嚴也都大大受傷了吧!對於一個因強暴罪名入獄的漂亮男人,他們恐怕是不會放過的。假如傳聞無誤,她但願這只是道聽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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