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席話,哲安與湘琳欣慰的點點頭,放心的搭乘飛機返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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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台灣,湘琳可忙碌了。
休診了好一陣子,她的患者幾乎都流失光了,她得重新接洽新的病患,生建聲譽。
唉!好不容易才經營得稍有眉目就……真可謂是功虧一簀。湘琳有些惋惜。
不過這也難怪,診所才開幕不久,醫生就不見人影,患者難免會疑心不安,另求高明去了。
「謝天謝地,你總算是度蜜月回來了,我還以為我要失業了。」陳惠玲得知湘琳返台後,這樣打趣她。
「什麼度蜜月,你用貧嘴了!」湘琳嬌嗔著,「對了,你這一提,倒提醒了我要找你算帳。你真是差勁,竟然把我的行蹤透露給那隻大蟑螂,他這一路黏我黏得好煩呀!」
「是這樣嗎?」惠玲眨眨眼,「我看你是樂得被他黏住吧!」
湘琳離言羞澀不語。
「說真的,你應該要感謝我。要不是我冒著被你劈砍追殺的危險,將你的去向透露給哲安,你們又怎麼有機會一解多年心結,坦誠情感呢?」惠玲調皮的說:「什麼時候要結婚呀?我可等不及要領謝媒禮啦!」
「結婚?」湘琳蹙眉,「別鬧了,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難說哦,也許,」惠玲靈活地溜溜眼,「也許哲安最近就會向你求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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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哲安的父母家做客,湘琳緊張不已。
下午接到哲安一通電話,表示晚上要來接她一起去吃飯,他父母想見她,湘琳就明白該是時候了。
丑媳終須見翁姑。
雖然哲安還不曾向她求婚,但他們之間,應該不會再有變數了吧?
當哲安將車駛向仰德大道時,湘琳就猜想高家應該是富貴人家,居然住在陽明山上。
這個認知令她驚訝,因為眾人皆知,哲安從大學到研究所,學費全是靠他半工半讀掙來的。
果然,哲安將車子停人一棟兩層樓別墅的車庫內。
「這是你家?」湘琳不由得驚語。
「不!這是我父母家。」哲發糾正她。
有什麼分別嗎?反正你就是富家公子。湘琳暗怵,卻沒再多言的隨哲安進入屋內。
「爸、媽,我來為你們介紹,這就是何湘琳,我的女朋友。」
「伯父、伯母,您們好。」湘琳有禮貌地打招呼,並獻上一籃水果,「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哎呀,你人來了就好了,何必這麼客氣。」高母接過禮物,「來,快請坐。」
「湘琳,初次見面就要你在我們家吃飯,粗茶淡飯,希望你別介意。我們生意人平常有請客應酬,因此若可能,寧可在家。」高父客套地說。翻滾商場多年,他看似個厲害的角色。
「伯父快別這麼說。能來府上做客,是我的榮幸。」湘琳亦客套回話。天呀,這似乎是個漫長的夜。
「大哥,你終於來了,我想死你了!」一陣銀鈴般的聲音由屋內傳出。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少女奔向客廳。
她是哲瑛,高家的么妹,活潑單純,仍與父母住在一起。
在哲安為湘琳與哲瑛相互介紹過後,哲瑛就左一聲大嫂右一聲大嫂的喊著湘琳,弄得湘琳挺不自在的。
「哲瑛……」高母投給女兒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她要端莊些,但哲瑛卻不理會。
「反正她遲早會成為我大嫂,早叫晚叫不都是一樣?」調皮的哲瑛理直氣壯的說。
聞言哲安會心一笑,湘琳羞澀地垂下頭,高母神情不悅,高父則面無表情,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叮咚——」一陣門鈴聲響起,正好為這尷尬的局面解圍。
來者是哲安的兩位弟弟,哲遠與哲揚。他們倆都在高父的建築公司做事,玻璃下班後一道由公司過來的。
「湘琳,久違了。」哲遠與湘琳是同屆不同系的校友,當年也曾暗戀過堪稱校花的何美人。
他遞了一張名片給湘琳,湘琳接過一看,宏偉建設,高氏財團的一個產業。高氏財團?湘琳恍然大悟,原來高父就是高氏財團的總裁高展鵬。
哲遠清楚大哥一向不願透露自己是高氏財團的少東,覺得那是利用家世在招搖,因此才做出這個小舉動,讓聰慧的湘琳自己去會意,多少建立一些心理準備。
一整晚,湘琳都慎言行事,深怕自己一有什麼表現不得體之處,就會被未來的翁姑三振出局。
她有種感覺,高母並不喜歡她,只是為了兒子,不得不強顏歡笑。
至於高父,雖然是面帶笑容,但卻十分商業性,令人無法猜透他心裡真正的想法。
高展鵬是商場上出了名的冷面笑匠,做事頗有手段,因此成功絕非偶然。
為什麼要用商業面孔接見兒子的女朋友呢?恐怕亦是笑裡藏刀。
湘琳不由得懷疑,這頓晚飯用意何在?真的只是單純的與哲安的家人認識嗎?
「大哥終於把未來的大嫂帶回家了,這下媽可了了一樁心事。」哲揚露出燦爛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個單純的孩子。「媽可是巴不得你趕快結婚哦!」
「其實呀,媽最祈盼的就是能早一點抱孫子,」哲瑛親密地摟著高母撒嬌,「你說對不對呀,媽?」
「哲安已經三十好幾了,我當然盼望他能快點結婚生子。就是不曉得湘琳願不願意舍下事業,在家相夫教子?」高母乾脆地開口。
相夫教子?相夫是沒問題,但是教子,這一說又說起湘琳的痛處。雖然熱愛孩子,但她這輩子是不可能再有屬於自己的小孩了。
「我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過兩世界的生活,但你們上了年紀就會明白,與孩子共享天倫的樂趣。」高父見湘琳微微蹙眉,以為她是不想要有小孩。
「有些女孩是為了愛美,怕會破壞身材,而不願生小孩。但是將來你就會明白,對一個女人而言,再也沒有任何事物會比自己的孩子更珍貴。」高母接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