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他一度不告而別,決定回山林做他的森林霸主,不料目一林的途中遭遇搶匪,年紀尚輕的他未涉世事,中了他們的暗算,性生命垂危之際幸好杉泉趕至,將那群搶匪收伏送至官府,救了他一條小命。
那時,他才知原來杉泉的武功極高,是十年前消失無蹤的武林高手。
「你為什麼要救我?」即使杉泉救了自己,古堯仍對他沒好臉色。
好脾氣的杉泉對古堯的不屑不為所動,回答他說:「救人是我的職責。」杉泉醫好他的傷後繼續到處雲遊,見到需要幫助的一人定幫到底,當然這一路杉泉亦剷除了不少惡人,獲得百姓們的感撒。
「古堯,你看這個娃兒可不可愛?喏,給你抱抱。」某天,杉泉向借宿的大嫂借來一個小娃娃,伸手就要將他放到古堯手上。
杉泉知道外表冷漠的古堯本性並不壞,只是在山中待久了,一向警戒危險的他不懂得如何對人的態度。當小孩向他笑時,他反而露出兇惡眼光;當人們哭泣時,他則以嘲笑面對這一一反射出他不知道該怎麼讓心裡的感覺表現出來,只好用和野獸們對峙的臉孔來面對眾人。
所以當古堯的師父將他交給自己時,杉泉明白想要打破這小子的保護外殼,只有不斷刺激他,除了讓他看到人們的喜怒哀樂外,也要他實際去接受,像現在自己要古堯抱抱小娃娃的用意,就是想要他借由身體的接觸感受人類的美好。
「呵呵……嘻嘻……」在古堯手臂中的小娃娃對他有好感,露出無邪的稚嫩笑容。
或許正是那抹笑容融化古堯的心,他不再整天冷邦邦的,開始會微笑、皺眉等表情,不過這在杉泉眼中還不夠,便決定找一個人幫忙。
那人就是尉王府中的十二歲小王爺尉於淞!
於是他帶著古堯來到尉王府住下。剛開始,古堯非常、非常的討厭尉於淞。
因為尉於淞的師父是杉泉,自以為武功很厲害,喜歡找人比試,就這樣他挑上了不愛說話、一臉冷酷的古堯,覺得古堯是個對手。
可是古堯並不理會尉於淞的挑戰,準備再———次離開杉泉,當半夜離開尉王府時,被尉於淞在後門「堵」到,在一句「你怕了」的挑釁下,他狠狠的和尉於淞打了一架。
論輸贏,當然是尉於淞獲勝,因為他的師父是杉泉,徒弟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
可論氣魄,卻是由古堯取得,他將與野獸爭生存的本能全使出來,打得備受驕寵的尉於淞鼻青臉腫,外加抓傷連連。
那一架,改變了古堯與尉於淞。
古堯沒想到這個皮膚白、娘兒味重、自視極高的小王爺居然不怕他的抓咬,比山裡的老虎還耐咬、耐打。
對尉於淞而言,古堯的攻擊是他沒見過的,要是他從沒有跟杉師父學武,他早在這個山裡來的野小子的大口下被咬得四處躲竄,痛得哇哇叫了。
就這樣,皮厚的尉於淞跟牙利的古堯首度對彼此有了好感,後來更因同向杉泉學武而成為師兄弟,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愛玩的尉於淞常拉著古堯出去遊蕩,借由捉弄、逗笑,一步一步改變他冷淡無波的個性。
看夠了尉於淞的鬼臉和耍寶,還有尉王府人人的真誠對待,古堯的笑容多了,性情逐漸與一般人無異,看不到往昔無情無愛的平板臉。
在尉於淞的努力下,古堯學會了展現人類的共通行為,會笑、會傷感,也會生氣暴躁,不再露出與野獸同類的攻擊眼光,然而這代表那個十二歲的野獸小子就此消失了嗎?
不,永遠不會,古堯自己知道當他真正、真正極度憤怒時,那個活在深山裡的他將有可能再度出現。
現在,或許就是「野獸的古堯」出現的最好時機了。
出了洞口,他施展輕功朝山下奔走,並吹了聲長哨叫回馬兒,騎著它來到與卜垠約定集合的交叉路口。
「莊主。」卜垠等四人早已在交叉宇路口等待,依序向他行禮。
古堯點頭,隨即策馬回城。一旦準備好磨亮的利牙、兵刃,野蠻小子就要開始獵捕獵物,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一場腥風血雨的序幕就快登場。
第四章
白煙瀰漫,一個裝滿熱水的大木桶不斷冒出白熱霧氣,遍佈整間小室。
哇,水燙了點,坐在裡頭泡澡一定舒服極了。
吃過飯後,言星捺不住全身的酸痛,趁著爹在趙伯倫家聊天,拿了衣物便注澡間沖。
忙了一整天,洗個熱水澡是最高級的享受,她一定要泡個高興、洗得愉快。
一一脫下身上厚重的衣服後,她欲解下內衫的手停了停,腦海裡不期然映出陌生男人的修長身軀,那時她也是幫他這麼寬衣解帶的……
「大姐,水熱嗎?」言雨在門外問道。
她在想什麼?言星猛然回過神,回答她。
「嗯,很熱。」別想了,忘了他,一定要完全忘懷。
像是堅定剛才的決定,她快速褪下身上的衣物,取了少量熱水清洗身體後,再跨人木桶內浸泡,讓熱度蒸發掉腦海中男人的一切,包含他的五官、臉孔、未著衣物的上半身,與強健的「東西」……
方言星,不是叫你別想了,為什麼你的腦袋滿是他的身影?
甩甩頭,言星深深吸口氣,雙手環胸,嘴巴喃喃背著醫書上的文字。
每當心煩意亂之際,她總是背著醫書來穩定心神、重拾冷靜。
這一招每次都有效,例如她在生月兒的氣時、病人耍性子不吃藥、別村的媒婆熱心的要幫她找對象等等……
「春藥,促發男女交合……」背到春藥時,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還好還好,舌頭沒事,呼口氣,言星跳過那段,繼續背誦著。
然而當她背完了三本醫書,整個腦子卻轉而出現那男人的裸身,耳裡並似乎聽到他的呻吟聲,引得她不禁臉紅。
不要聽,她不要聽,言星摀住耳朵,閉氣沉入水中,偏偏那男影緊迫不捨,在水的阻隔下仍然清晰依舊,鑽進她的頭,鑽人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