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小妹愛聽人稱讚的話,言雨還沒看清手中的東西便先謝謝她的心意。
獲得二姐的道謝,言月開心極了,「這是我找到的漂亮石子,然後把它們一顆顆串起來噢,很厲害吧!」
「嗯,月兒最棒了。」言雨摸摸她的頭,儘管行動不方便,還是彎身摟摟她稍胖且軟的身軀,再仔細看看手中的石鏈子。
這石鏈子很特別,雖不貴重,但每一顆石子均帶點透明粉自,若不細心搜集,是沒辦法找到這麼多顆外形顏臼,一致的小石子,由這點看來,月兒用了很大的心呢!「二姐,我去花園玩。」送完禮物,任務完畢,言月愛玩的心又起,準備去花圃抓蚯蚓。
昨天她看到幾個大姐姐在挖土種花,邊抓出土中的小蚯吲,所以她要趕快去抓蚯蚓,不然會被大姐姐們抓光了。
「好,要小心點。」目送小妹遠去的小身影,言雨戴上了石鏈子,照照鏡中的自己,接著專心於手中的書本。
雖然一家人在古家莊暫住,但她並沒有因此忘了向大姐學習藥草方面的知識,把省去準備三餐伙食的時間用來唸書,她很快便將全部的藥書看完了,但惟恐遺忘,她不時複習,再過ふ天她的右腳好了,屆時她就可以和大姐一同去採藥草。等了好多年,她總算能和大姐一起工作了,好棒噢!
「雨兒,你在笑什麼?」卜垠進房便看到她一個人傻傻笑著。
望著言雨的笑容,他忽然有種將她收藏起來的衝動,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他遲遲找不出原因,只好暫時不去想它,先把莊主交代的事辦好才是。午後莊主與言星回采後,就和尉王爺在書房裡談話,直到剛才要他把方家的人全聚集在書房裡。
「沒有,卜大哥,你有事找我嗎?」自從卜垠稱讚她做的菜好吃,在地受傷時亦步亦趨的照顧她後,兩人的關係便不再劍拔弩張,惡言相向;相反的,她覺得自己以前太任性,對不對就發小孩子脾氣,幼稚得可以,可是現在她不會再這樣了,目∼他答應她不會對她凶,所以她也要對他好嘍!「莊主有件事要向大家宣佈,請你到書房一趟。」說話的同時,他將坐在椅上的她抱起,大步向外走去,動作—氣呵成,熟練得不得了。在言雨受傷的這段日子都是卜垠在旁看顧,除了餵她用膳,還帶她到屋外走走,不讓她悶在屋子裡。由於他捍衛的行動明顯,萬南博和言星一度反對,後來有占堯保證,他們只好任由他去,相信他的超級熱心是當她是親妹妹才這麼盡心盡力。「我自己會走。」每當她在他的懷中,言雨總會羞紅臉。讓旁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再說她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怎能讓他抱呢?但是每每抗議皆無效,且爹和大姐也沒反對,且他依然故我,她只好自個兒不放棄的持續抗議了。抗議沒幾天,她的腳已經可以行走,但仍有點跛,可是卜大哥卻依然抱著她,使她覺得自己很沒用,像個需要人全天看顧的小娃子。「不要動,掉下去我可不負責。」卜垠故意作出恐嚇的面孔,雙手不再穩穩抱著她。
「哇,不要!」言雨以為他真要放開自己,嚇得兩手伸上他的頸項,抱得緊緊的,小臉蛋則埋在他的衣領間,彷彿找到避風港。卜大哥很高那,若是掉下去,她的傷一定會更嚴重了。
嗯……他的味道好好聞,雖然沒有爹的藥香味,可是有令人舒服的氣味。她的臉不由自主的貼地更近一些。
如果可以,她很想永遠、永遠在卜大哥身上聞到這個味道。
同樣的,卜垠也想靠她近點,放鬆的雙手再度抱緊,臉頰貼住她幽香的髮絲。
十五歲的少女真的好吸引他,尤其是十五歲的言雨;她的性子雖不及成熟女子穩重,但善良不服輸的天真個性卻抓住了他的目光,視她為妹妹般親近照顧著。他讚美她做的菜好吃,她馬上高興得跳起來,不像世故女子隱藏情緒;她跌斷腿受了傷,醒來卻擔心小妹的安危,代表她是個愛護親人的好女孩。這樣的她,怎教人不疼、不愛呢?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不滿足於這種兄妹的關原,他想要一輩子為她擋風遮雨,為她建立幸福美滿的世界,然而她會讓他進入她的世界嗎?低頭看著半張臉埋在自己胸前的她,他不確定十五歲的她是否能夠體會他對她的一片心……
咦,這閃光是什麼?卜垠的視線往下移去——剛才冬陽的照射,言雨衣領間閃出一道光芒,好像是她脖子上掛著的鏈子發出的,而那鏈子是由一顆顆小石子串成,那些小石子他滿眼熟的,那是……「你從哪兒得到這串石鏈子的?說!」隨手把懷中的言雨放在供人休憩的石桌上,卜垠厲聲詢問,沒了適才的溫柔。
卜大哥怎麼了?他好凶哦!被他冷臉嚇到的言雨畏縮地收回放在他脖子上的小手。
「快說!!」震驚之餘,他抓住她縮回的雙手,兩道冰冷的眼光霎時朝她射去。卜大哥是大騙子,他明明答應過自己不再凶她的,現在他卻食言了,她永遠不相信他的話了,永遠也不了。為了賭一口氣,她死不開口,張大眼瞪回去,也不哀求他放開被他抓疼的手;手愈痛愈將她的心封閉,不再開啟。
快解釋啊!卜垠只想從言雨口中得知真相,他不相信她偷了莊主娘親傳給莊主的傳家寶。只要她一句「不是」,他一定會為她向莊主力爭,查清這鏈子的來由,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如果她回「是」……不,言雨不會偷的。
可是為什麼她不說話呢?難道她真的是……如令人贓俱獲,所以她沒辦法辯解?—「言雨,回答我!」他最後一次問她,希望得到答案,就算是脫罪的話也好。而下了決心不開口的她僅搖搖頭,便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