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我?董潔你搞錯了吧?」辛妮用朦朧的雙眼娣著董潔。
「沒錯啊,傑森整個晚上都在找你——你別喝那麼多。」董潔強調著。
辛妮自鼻中哼了一口氣,心想董潔怎麼傻到去幫周傑森找她呢?
於是更正她說:「是你喝醉了還是我喝『茫』啦?他要找的人不應該是我。」
「辛妮……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董潔秀麗的臉龐浮現出迷團。
辛妮像是慷慨赴義一般,再一次的把黃湯往喉裡灌,才重重的放下酒杯說:
「好嘛!全世界的人突然都聽不懂我講的話……你跟周傑森……一個裝瘋……一個賣傻,現在……我躲到這裡來……想圖個清靜,還把我給挖了出來,你們到底想要怎麼樣?」
董潔不知道眼前的可人兒是喝醉了還是對她有所不滿,眉頭皺得緊緊,直說:
「辛妮,你怎麼會這麼說呢?」
辛妮見到董潔急成這樣子,決定藉著酒意一口氣把不滿全部傾囊而出。
「尤其是你啦!你問你自己,我跟你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當然是,這還用說嗎?」董潔已經兩眼紅潤,對於辛妮如此這般的指控仍然摸不著頭緒,心裡又急又氣。敢情這個小妮子是給工作壓力逼瘋了?周傑森,你搞什麼飛機啊?
「是啊……不用說……你做給我看……為什麼你……你遲遲不告訴我……你的男朋友……是誰?」辛妮又把酒往嘴裡送,存心灌死自己。
接下來是幾秒鐘的沉默,臉色青白的董潔瞠目結舌,臉色酒紅的辛妮則怒視相向。
「你的意思是說——你、你知道了嗎?」董潔驚訝又不確定的從口中擠出這句對白。
看著董潔猶豫不決的神情,辛妮再顧不得形象,兩眼淚汪汪的哽咽著說:
「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對我的影響有多大……我連班都快上不下去了……你……你說我們兩個人的友誼……難道……要因此破裂嗎……因為你……的不坦白……失去我們彼此……划得來嗎?」
董潔的神情像是面臨世界末日的審判一般,心中只知道自己怎麼都不能失去這個最要好的朋友。兩人過去從來也沒有這麼大的爭執,如果今天因為感情的事情失去這樣難得的友誼,她絕對不願意!想到這裡,當場兩行眼淚滴了下來,董潔低頭泣嚥著說:
「對不起,辛妮,我沒想到你這麼沒有辦法接受,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對你的傷害有這麼大,對不起……」
辛妮醉眼朦朧的,依然心疼董潔此時哭得梨花帶淚,但是還是決定今天一定要把心中的話說個一清二楚,同時要讓董潔清楚周傑森的為人,免得吃虧上當。
「我……當然可以接受,但是……你要早一點告訴我啊……你知不知道……周傑森這個男人不可靠,背著你還搞七……拈三的……明明知道我是你的……好朋友……還要跟我獻慇勤……我不想對不起你……可是我……我差一點就……愛上他了……你知道嗎?」
董潔戛然止住了淚水,猛地抬起頭把淚水吸了回去,神情怪異的望著辛妮,不可置信地說:
「啊——你是說周傑森?」
辛妮認為董潔還要繼續掩飾下去,心裡失望得一塌糊塗,於是瞪大眼睛說:
「還有誰啊?你再不承認……我要跟你……絕交!」
董潔恍然大悟,原來小妮子在亂點鴛鴦譜!她忍不住當場破涕為笑,還笑得前俯後仰,整個人都快要從椅子上跌下去。這大概是她做過最誇張的動作,同時也鬆了一口氣,逗著她說:
「我……哈哈……我真的不能承認啊!就算你要跟我絕交都不能承認,你這個小傻瓜。」
「董潔……你……你居然見色忘友?好……絕交就絕交!」辛妮見董潔笑得快岔氣了,居然還說寧願跟自己絕交也不承認,她只覺得氣得天昏地暗,真是交友不慎啊!
這頭的董潔咯咯笑到欲罷不能,全身無力,見辛妮瞪大著雙眼,一臉的愛恨情仇,本來想繼續逗她,但是這檔子事情可一定要跟她說清楚,否則後患無窮。
董潔臉上又是笑又是淚的說:「你冷靜一點,周傑森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也沒跟他交往過,這筆帳我怎麼能認啊?他的心裡頭現在滿滿的全是你啊,咯咯……你要硬逼我承認就有一點給他不講道義了喔。」
辛妮剛剛下肚的黃湯此時突然退去一半,她不可置信的掏掏耳朵,望著董潔半晌,才回過神來說:「什麼?你……的男朋友……不是周傑森?可是……哇!」
辛妮被身後突生的一雙手臂環住肩膀給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不就是這個話題人物周某某?
「董潔的男朋友真的不是我——傻瓜。」周傑森在辛妮的臉頰輕輕啄了一下。
在短短的兩分鐘之內連續被兩個人罵傻瓜,她可是破了紀錄。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各種表情:喜怒哀樂、酸甜苦辣、尷尬見笑、三民主義……
望著董潔跟周傑森兩人笑意盎然的臉色,加上酒精使自己頭昏眼花,這個時候的辛妮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到底要落荒而逃,還是飛天遁地?
周傑森用手在辛妮的眼前晃一晃,說:「Hello?」
「不要跟我說話……請當我是隱形的……」辛妮夢囈般的喃喃自語,雙眼依然通紅,頭低得都快頂到胸口了。她現在終於明白鴕鳥為什麼要把頭埋到地底,因為可以不受外界的干擾,用力自憐,多過癮!
董潔見辛妮又是尷尬還帶著八分酒意,決定把這個殘局留給周傑森收拾,畢竟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局外人,只是無辜被辛妮硬是扯了進來。她起身對周傑森和辛妮說:
「好了,誤會澄清了,你們兩個自己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好自為之,我先回家了。」說完便留下兩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