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馬志剛氣得直咬牙。這筆錢是要償還賭債的,如果今天下午之前沒弄到這筆錢,麻煩就大了!反正董事長這個位子他是坐定了,簽個名又不會少塊肉。「簽就簽!你叫會計今天下午之前把這七千五百萬匯到這個帳戶。」說完,便依照彭世東的要求寫下名字跟原因,並留下一個帳號之後掉頭就走。
經過辛妮的辦公室時,馬志剛決定要好好的跟她誇耀一番,反正周傑森已經夾著尾巴落荒而逃。這個女人他可是想得快被口水淹死了,浪費了可惜,況且這下她肯定要對自己另眼相看——不 嗦,這就進去瞧瞧她!
這四天以來,辛妮彷彿行屍走向一般,每一秒鐘都在問自己——為什麼?周傑森竟然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好像他不曾存在過一樣!連彭世東都以開會為由拒絕見她。這幾天她的淚水已經流乾了,這副形容憔悴而沒有靈魂的軀殼每天來到這個辦公室,只希望有奇跡出現,至少有人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什麼事。
此時馬志剛出現在她眼前,露出猥瑣的笑容對她說:「辛小姐,我特地來跟你說一個好消息,這對你可能也是好消息喔!」
辛妮有氣無力的瞥了他一眼。
「哦?你得癌症啦?」
馬志剛臉色霎時鐵青,心想這個女人真夠嗆,不過這樣才過癮!
「哎喲!你真是會說笑話,我這個好消息可能會讓你陞官發財呢。下個星期一我就穩坐董事長的寶座了……如果你對我再稍微好一點……總經理的位責就讓你代替,你說這是不是一個好消息啊?」
辛妮猛一抬頭,瞪大了眼睛站起來說:「你說什麼?」
馬志剛得意忘形的盯著辛妮。
「我就知道你會很驚喜。我的背後有一個金主支持,在這個星期一已經把公司的股份收購了百分之四十五了,再加上我的股份就可以支持我當上鵬聯的董事長。下禮拜就會正式召開董事會宣佈,你那個沒用的男朋友周傑森已經嚇得跑回美國去,可是你不用怕,我不會虧待你的!」
辛妮簡直不敢置信。
「你說的都是真的?」
馬志剛得意的抬起下巴,繼續對辛妮炫耀。
「當然了,你不知道我在商界的關係有多好,這個金主還是主動要支持我。所謂日久見人心,可見我平時做人多成功,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就是鼎鼎大名的辛雋期,所以跟著我總比周傑森強,你說是不是?」
辛妮頓時感到頭昏眼花,一口氣快要接不上來了,「辛雋期」這三個字像利刃一樣刺進她的心坎裡——爹地怎麼會做這種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馬志剛以為辛妮驚訝於他的本領,不懷好意的貼近她說:「只要你乖乖的聽我的話,我包準你吃香的喝辣的,馬上就把周傑森給忘——」
「啪!」不等馬志剛說完,辛妮狠狠的朝他右臉甩了一記耳光。
「做你個春秋大夢!」
這個巴掌可是結結實實的讓馬志剛病到腦髓裡去,他眼冒金星,氣得直打哆嗦,半邊臉立即腫得像眨眼笑。
「你……你這個不識好歹的賤女人……星期一我非把你開除不可……不信你試試看——」
「啪噠!」辛妮一個手掌又朝馬志剛的左臉重重揮過去,她用盡吃奶的力量打在他的臉上,並指著他的鼻子說:「等你把這個位子坐熱了再說——你給我滾!」
這下好多了——馬志剛的臉兩邊平均腫得像豬頭!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敢公然讓他這麼難堪,哀號的丟下一句話:「你給我走著瞧!」便奪門而出。
辛妮虛脫的攤坐在位子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父親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前一天還跟傑森有說有笑,第二天就給他致命的一擊,這個虛偽的小人是她的爹地嗎?
傑森一定認為被自己背叛了,所以不告而別。換做任何人都會失望得心碎……想到這裡,辛妮的淚水像潰堤一般奔流而下。她摯愛的父親竟然用這麼狠毒的手段對付她心愛的男人!
她決定採取行動,把這一切搞清楚。
辛妮立即往彭世東的辦公室走去。
門內的彭世東正因為剛才馬志剛在這邊胡作非為的事情悶悶不樂,聽到有人敲門便說:「請進。」卻見到來人是辛妮,她紅著兩個眼眶激動的朝自己走來。
「辛妮,我現在沒有空——」
不等彭世東說完,辛妮就搶著說:「世東,我現在知道你永遠都不會有空見我,但是請你聽我說,我在幾分鐘前才知道我父親跟馬志剛做了什麼好事,我不敢要求你相信我,但是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不過我一定會把事情弄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彭世東凝視了她一會,才開口說:「就算我相信你也沒有多大意義,這是你父親跟馬志剛一手玩的遊戲,我也不認為你應該給我什麼交代。」
「不!我絕對不會坐視我父親這樣傷害你跟……傑森……」說到周傑森的名字,辛妮又忍不住顫抖的哽咽起來。
「辛妮,已經遲了——」彭世東歎了口氣,心裡多少對辛妮的話有質疑。
辛妮仍然不放棄,焦急地說:「我相信事情一定還有轉機,請你告訴我傑森現在人在哪?」
看著辛妮哭紅的雙眼,彭世東心裡不知道是否要相信她。再一想,就算不相信她也是於事無補,已經沒有什麼分別了。他走過去拍拍辛妮的肩膀。
「傑森需要時間冷靜下來,他現在的心情比我難受百倍。他最沒辦法接受的不是事業的打擊,而是你的背叛……所以你還是給他幾天時間,等他回來再說吧。」
辛妮激動的搖著頭說:「不!我一定要跟他說清楚,我不能讓他這樣誤會我,更不能讓他這麼的傷心!我……我愛他!」
聽辛妮這樣說,彭世東忍不住問:「你真的是發自內心的愛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