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如假包換。」辛雋期洪亮的聲音字字清楚的回應。
馬志剛已經嚇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指著辛雋期說:「可是……辛老闆……你答應要幫我……」
辛雋期聳一聳肩。
「我是答應要幫你啊,可是現在股權在我女兒手上……她幫不幫你——我就不知道了。」
一旁的周傑森跟彭世東兩人瞪直了眼觀賞這精采的一幕,已經顧不得說話了,心中也瞭解辛雋期所做的安排。只是這麼戲劇化的轉變實在值得買盒爆米花,坐下來觀賞個三天三夜——太過癮了!
「還有……」辛妮拿起桌上準備好的文件,丟到馬志剛的面前。「這裡有許多證據顯示你為了說服其他公司來收購鵬聯的股票,假造國外公司的帳目,看來……偽造文書跟詐欺的罪名……你可得背不少條啊。」
馬志剛一見到這些文件,又倒抽了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說:「你……你們想怎麼樣?」
辛妮骨碌碌的大眼睛望著周傑森跟彭世東。
「你們說該怎麼辦呢?」
周傑森忍著笑說:「報警——坐牢——吃牢飯嘍。」
「這——」馬志剛豆大的汗粒從額頭冒出來,急忙說:「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辛妮轉頭對父親說:「爹地,我不想跟這個人打商量。」
「辛小姐……請你手下留情啊……」馬志剛嚇得直打哆嗦。
辛雋期故做無奈的對馬志剛說:「哎,別說我不幫你,這樣吧,你不是從公司拿走了七千五百萬?我看……你就用這個價錢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退給傑森跟世東吧。」
馬志剛瞪大眼睛,這才明白自己中了辛雋期的圈套。他激動的站起來。
「什麼要我退股?我的股份至少價值一億啊!」
辛妮雙手一攤,聳聳肩膀。
「那你就別怪我爹地不幫你了——你等著坐牢吧!」
馬志剛想八輩子都沒想到今天會是這樣的局面,轉而哀求彭世東跟周傑森。
「彭董事長……周總經理……請你們原諒我……大人有大量啊!」
周傑森跟彭世東耳語了一會之後說:「我們再給你兩千五百萬,從此你跟我們公司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至於這些證據……我相信辛妮會一直保留作為紀念,直到她高興為止。我們沒有耐性討價還價,你不接受的話,就要看你跟辛妮的交情好不好了。」
周傑森說完之後對辛妮眨一眨眼,兩人相視而笑。
辛雋期看在眼裡,直讚賞周傑森和彭世東這兩個年輕人的厚道,他果然沒有白忙一場,轉頭對董潔投以一個含意深遠的微笑。董潔用鼓勵的眼神回望他,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周傑森一講完,辛妮接著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股權轉讓書,簽完之後你就可以離開了——免得我還想再給你兩個耳光,加深我們的『交情』!」
在座所有人都露出狐疑的表情,惟獨馬志剛像是被針扎到一樣連忙說:
「不要哇——我簽、我簽,你千萬別生氣!」說完趕緊將桌上的文件簽了名。他站起來對周傑森說:「周先生,那兩千五百萬?」
「明天就匯到你的戶頭去。你可以走了。」
周傑森舉起手往門口一指,馬志剛二話不說便奪門而出,只聽見身後五個人的笑聲不斷。
周傑森轉身對辛雋期說:「辛先生,對不起,我們誤會你了,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辛雋期挑起眉毛。
「我可沒有為你們做什麼,只是討厭這個人出現在我女兒工作的地方,乾脆把他趕走而已。你當初怎麼不堅持把辛妮帶到美國去?我快被這丫頭給吵死了!」
辛妮嘟著嘴巴對父親說:「誰叫你不跟我們說清楚,害我誤會你是一個大壞蛋。」
辛雋期哈哈大笑。
「就是要讓你們演得逼真一點啊。看到你們慌張失措,馬志剛才會信以為真,結果不出我所料,一旦他得意忘形就會犯錯,這樣我才有足夠的籌碼要求他退出這個公司,還有其它證據可以牽制他。至於其他股東也都非常配合的跟我合作,所以我答應他們等這件事情過後,會把股份全部退還給他們,而你們就可以多出馬志剛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辛雋期接著對周傑森說:「誰知道我這寶貝女兒為了你,都快把我們家屋頂給掀了——喔,我還是習慣你叫我伯父,還有……那本書還不錯,我挺欣賞的。」
「是的,伯父,謝謝你。」周傑森笑著回應。轉頭深情的望著辛妮,萬分慶幸她真的沒有出賣他,心中的喜悅難以言喻。
辛雋期呼了一口氣,對董潔說:「我們該走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好好加油吧!」
彭世東感激地道出謝意。
「辛先生,真的謝謝你這麼支持我們。」
辛雋期對彭世東一笑。
「我經過多方面打聽,知道你很優秀,所以這個公司還是要交在你們手上才像話,不要跟我客氣了。董潔,我們走吧。」
見到董潔起身跟辛雋期一起離去,今天她一直恬靜的站在辛雋期的身旁,彭世束馬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來董潔情歸辛雋期——這也代表他這輩子是沒希望了!但是也很高興董潔跟的是這麼優秀的男人,他開心地笑著目送他們離去。
一轉頭,彭世東見辛妮跟周傑森兩人已經毫不忌諱的相擁熱吻,尷尬的乾咳了一聲。
「我……還是讓你們兩人獨處一下吧……」
周傑森此時也顧不得見色忘友了,只跟彭世東擺一擺手並豎起大拇指表示感謝,彭世東笑著朝門回走去,留下這對冤家。
「哎喲——你又咬我!」周傑森的嘴唇被辛妮重重的咬了一下,雖然痛,仍然捨不得將她放開。
辛妮抗議著說:「誰叫你失蹤一個禮拜?害我哭得快要變成人干,咬你一下算客氣!」
周傑森抓起辛妮的手親了一下。
「我整個人在這禮拜像被掏空一樣,以為你只為了這個公司而出賣我,那種滋味才像是連靈魂都被搾乾了。可是又沒辦法不想你,你說這是不是像地獄一樣?沒有這個公司我可以重新再來過,可是我受不了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