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莫怪碧心琉璃能在短短半年之間打下名號,甚至一舉打人官酒市場,順利進入皇家,一切全是靠迎風瀟灑為你打點!可惡!」秦有義罵得咬牙切齒,即將功成之時,才知原來早已注定空一場,教他如何不恨!
兩年半來,碧心琉璃的酒以旋風之姿席捲京師、官酒和江南所有市場,原本屬於葉家酒坊的一切全讓碧心琉璃給奪了去。秦有義早有懷疑碧心琉璃是衝著葉家酒坊而來,碧心琉璃來歷成謎,他費了許多心力,怎麼也查不出其背景及所在。直到兩年前,找上迎風說灑的情報處,砸下重金,不斷追查,好不容易才探得碧心琉璃的來歷及所在,最令他震驚的是,原來碧心琉璃之主竟是江天衡!
再聞故人之名,新仇加上舊怨,他再也無法忍受,決定要一次清算!因此設下了阻擋翠明溪水源之計,引來江天衡,再下凌遲之毒,欲取其命……
誰知,如今……
「哼,事到如今,多言無益。既然我已一無所有,堂堂男子漢,就拿生死一搏!江天衡,納命來!」
秦有義持劍躍身襲來,攻勢凌厲;蕭敬天迅速出劍,擋了秦有義劍招,並立刻反擊。兩人武功均高,劍氣交峰,綿密不絕,時如涓滴細流、時若奔騰江河。大廳內空間受限,為避免傷及無辜,蕭敬天不著痕跡虛晃一招,將秦有義引至屋外,江天衡隨後躍身踢出。
「天衡,小心啊!」杜曇英摟著青青,擔憂叮嚀著。
「曇英,別擔心,有我夫君在,不要緊的。就讓天衡了卻這樁心願吧!」方采衣柔聲勸慰。
杜曇英聽了稍稍釋懷,可心頭擔憂依舊,她全神貫注看著屋外三人對仗,心中默默低語,為江天衡及蕭敬天祈求平安。
***
外頭對峙正熾,方采衣和杜曇英母女專心觀戰,葉敏秀點穴受制,想觀戰偏觀不得,心頭氣惱,便大呼小叫起來。
「喂!你們兩個,外面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快幫我解穴!本小姐口渴了,馬上給我端水來。」
「娘,這個姨好凶喔!」青青皺起彎彎的眉,對葉敏秀的反感明顯寫在小瞼上。
「青青乖,這位姨不是要凶你的,娘帶你進去找奶奶。」杜曇英哄著女兒,隨後問方采衣:「采衣,你會解穴嗎?」
「要是連解穴都不會,我這位神醫就白當了。」方采衣笑答,已從腰間取出銀針。
「管你個什麼神醫,快幫本小姐解開穴道!」葉敏秀不耐,繼續叱喝。
「那采衣,你幫她解穴,我帶青青進去,等會兒端茶水出來。」杜曇英說完,抱著女兒先行人內。
「葉大小姐,你真是不長眼耶!踩著人家的地盤,還敢這麼大聲嚷嚷?」方采衣手持銀針,用指頭轉了轉,望著葉敏秀,一瞼嘲諷地笑。
「哼,本小姐天生就這個性。」
「呵,這種臭脾氣,連同樣身為女人的我都受不了,難怪天衡會不要你!」曇英善良,不跟這女人計較,可她就沒那麼好說話了!不挫挫葉敏秀的氣焰,她方采衣就不叫方采衣。
「你……」葉敏秀杏眼圓睜,為之氣結。
「你該學學曇英,似水溫柔才能讓頑石點頭,天衡就愛曇英的溫柔。像你這種硬脾氣,驕蠻又任性,我看也只有你那位有義哥受得了你。」
說著說著,銀針用力紮下穴位,葉敏秀吃痛大叫。
方采衣椰輸道:「怕痛啊,那別紮了吧!」說完,作勢便要抽針。
「喂喂喂,我……我不怕痛!」數個時後來喝水,喉嚨已經乾似火燒,儘管不滿方采衣的明間暗諷,葉敏秀也只能乖乖忍耐。
「這才像話。」嘴角微揚,針起針落,頃刻間,葉敏秀的雙手和上半身已感輕鬆,但下半身卻依舊沉重。
「為什麼我的腳沒辦法動?」
「想喝水,只需要動手,腳用不著,我當然不解穴,省得你亂跑作怪。」
「你這個習蠻大夫,可惡!」發現被捉弄,葉敏秀氣得牙癢癢。
「別氣別氣,免得待會兒喝水喝出問題,可別怪我沒告訴你。」方采衣好心忠告。
此時,杜曇英已從內步出,端來一杯微溫的春榮,方采衣笑盈盈迎上,行走的當口,指間已備好「見面禮」,準備幫茶加點料。
誰知杜曇英卻一手按住杯蓋,螓首微搖,使眼色,對方采衣道不可。
「曇英你……」
「她只是驕縱了點,事情過去就過去了,那事兒……就免了吧。」杜曇英軟言一求。
方采衣無奈,只能罷手。
「來,葉姑娘,這是天衡最愛喝的春茶,喉韻很不錯,你嘗嘗。」杜曇英微笑招呼,將茶杯端至葉敏秀面前。
心上人被奪,葉敏秀心頭已是不滿;再加上適才被方采衣一整,更是惱火,看著滿面微笑的杜曇英,頓時妒火中燒,當下決定非給杜曇英排頭吃不可。
葉敏秀一臉挑釁,取來茶杯,掀開杯蓋,杯緣湊近便聞得一股溫潤幽遠的清淡菜香,她微怔,心中大感訝異,這茶聞香即知為上品,沒想到杜曇英真拿出好茶來款待她。那女大夫說天衡哥就是愛她這等個性……一思及此,葉敏秀更恨了!
茶方入口,葉敏秀便用力噴了出來,手上的茶杯重重擺.上桌,大聲斥道:「哼!你什麼意思?拿這什麼下等茶來啊?不熱不涼的,難喝死了!沒看到天氣這麼熱嗎?本姑娘要喝涼&!」
未料葉敏秀會有此反應,杜曇英臉上的微笑登時凝結,回頭,和方采衣的視線相交,方采衣將她拉到一旁說道:「曇英,你瞧吧,你為她好,她還不知領情,老天有眼,葉敏秀注定過不過這劫!這下你……不會再阻擋我了吧!」
杜曇英瞳兒一轉,未正面回答,只給方采衣一句話:「我進去端涼茶去。」說完,人又進屋去了。
領會杜曇英的意思,方采衣霎時眉開眼笑。呵呵,這個曇英也挺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