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誰教你陷害你大姐,害得她在她暗戀的學長面前抬不起頭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媽可救不了你。」
「都過一年了,那個學長都從學校畢業了,姐怎麼還記仇咧!再說,姐的追求者一拖拉庫,幹嘛老記得不愉快的往事嘛!女人的心胸最狹窄了。」
「季堇,你說誰心胸狹窄啊?」二樓樓梯間傳來女暴君冰冷的聲音。
「呵呵!我什麼都沒說。」季家獨子一見苗頭不對,馬上當起縮頭烏龜。
「葳葳呀!下次出手別那麼重,你弟本來就呆呆的,要是頭腦撞壞了,可得養他一輩子喔!」季母出面調停。
「媽--」季堇大嚷。「我真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媽,季堇又把一大堆垃圾塞到我房間了。」季葳葳步下樓,手裡抱著一個小紙箱。
「小堇,你又把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藏到你姐房間去了?」季母為兒子擦完藥,起身到廚房洗手。
「姐,不要這麼吝嗇啦!借我放一下,幾天就好了嘛!只要躲過老爸的『臨檢』。」
「不行!我怎麼可能為了你這個扶不起、又愛看色情VCD的阿斗背叛老爸呢?!我要把它拿去扔掉。」
「不要啦!」季堇衝過去搶過紙箱,緊緊抱住,誓死捍衛寶貝。
「姐--你這種行為,簡直……簡直就是『焚書坑儒』嘛!」
「哈哈哈!草包不要亂用成語!要我不丟箱子也行,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季葳葳笑得好不奸詐。
「什麼事?我可沒有零用錢再被你A去配隱形眼鏡喔!」季堇沒由來全身打著哆嗦。
「不需要,上回隱形眼鏡特價時,我多買了一副備用。」
去年犯了那場認錯人的烏龍事件,她就立誓告別醜陋的「四眼田雞」歲月。打從脫下沉重的黑框眼鏡那天起,她整個人生好像瞬間變成絢麗的七彩般,一夜之間,她成了大家眼中的小美女,居然還有男同學為她爭風吃醋!這可是戴眼鏡之前的自己始料末及的。
「那……那你還想我怎樣?我已經是被你壓搾光的『殘花敗柳』了。嗚……」季堇發現自己好像在跟惡魔打交道。
「請家教幫你補習。」女暴君露出邪惡的笑容,公佈答案。
「我可不可以不要?」季堇哭喪著臉,要他讀書,還不如先殺了他。
季葳葳嘿嘿奸笑。「今晚老爸回來,我會鉅細靡遺地向他報告,在他不在家的這一個月裡,你又進了多少『好貨』。」
「啊--不要啦!姐……好啦好啦!我答應就是了。」唉!有把柄在惡魔手上,只奸任人宰割了。
「葳葳,你要找誰幫你弟補習呀?」季家女主人優雅的從廚房端出水果拼盤,隨口問道。
「就振旭學長咩!」季葳葳原本母夜叉的臉突現紅暈。
季母立即會意,不住點頭贊同女兒打的如意算盤。「那孩子考上哪間學校呀?」
「台大物理。」
「哇!好聰明的孩子。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給我們家這個呆瓜補習,會不會太大材小用了?」
「才不會,振旭學長最有耐心了,而且他教數學很有一套呢!」
「那要不要順便幫你補?你的理科好像怎麼念都沒辦法超越八十分。」
季葳葳正有此意。「那是再好不過了。」
「姐,那你自己補就好了,幹嘛拖我下水呀?」
「哎呀!你這豬頭不會懂的啦!」
「我--」被叫豬頭的季家長男還想上訴。
「這是你將功折罪的機會。你、得、認、命!」季葳葳齜牙咧嘴的威脅著。
「是,我認命。」只要收藏的寶貝不要被老爸抄了,要他做什麼都成。
☆
家教補習第一天。
季葳葳一下課就趕回家,沐浴更衣,特地穿上星期天在百貨公司買的粉紫色無肩小洋裝,擦上今年最流行的珠光色系的粉色口紅。
七點整,門鈴準時響起,可是學生居然不見蹤影。虧她昨天下叮嚀萬囑咐,要季堇今天一下課就立刻回家,不准去網咖打電動泡美眉,沒想到這個笨小弟居然敢放她鴿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回頭叫老爸扣他下個月零用錢。
拉開大門,一見來人,原本堆滿的笑容,當場受地心引力吸引,眼角眉梢下拉成晚娘面孔。
「你來做什麼?學長呢?」她引頸望向來人身後,門外除了這痞子,哪還有別人?!
「呵呵!小豬學妹,好久不見了。」
天底下會叫她「小豬學妹」的只有一個人--
「請你放尊重點,岳沛陽!我跟你不熟。」
「喲!一年不見,學妹變得越來越漂亮了,小女孩長大了,想必不會再穿小豬圖案的小褲褲了--」
「干你屁事!」呿!一看到這痞子,原本的好心情全都蒸發了。
「長那麼漂亮,講話不要那麼沒氣質嘛!」
「跟無賴不必講究文明禮儀。」
「小豬學妹不請我進去?」岳沛陽作勢要進門。
「你來我家做啥?」她手一伸,擋住不速之客。「林學長咧?」
由於林振旭從高中時代就因為不明原因,長期寄住在岳沛陽的家裡。幾年下來,大夥兒都知道他們兩個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還曾經有謠言指這兩人搞同性戀。
「我受你振旭學長的托付來當家教。」岳沛陽張著一口白牙,笑得好開心。
「家教?你?我是請振旭學長來當家教老師,可不是你耶!」她一臉「你算哪根蔥」的睥睨神情。
「振旭昨天半夜急性盲腸炎開刀,沒辦法來上課--」
「他還好吧?」季葳葳緊張地截斷他的話。
「盲腸炎開刀是小手術,不礙事。」
「學長在哪一家醫院,我要去看他。」她憂心忡忡。
「明天再去也不遲,現在先上課。」
「可是我不要你呀!」季葳葳發出抗議。
「噢!這可傷腦筋了,你也知道你振旭學長的死硬脾氣和強烈的責任感,若不讓我代課的話,他一定會拖著剛開完刀的身體來上課的,你忍心看他連休養的時間也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