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旭是書獃子,對書本以外的事一向反應遲鈍,所以,女孩子的確要強勢一點比較有勝算。」岳沛陽分析得十分中肯。
「嗯,岳學長……」季葳葳沉吟半晌,心中有了打算。
「不敢當不敢當,我還是習慣你連名帶姓的叫我,不然直接稱呼『姓岳的』,我也不反對。」
「我真的對你那麼凶呀?」
「何止凶,簡直就是潑婦罵街好不好。」他忍不住抱怨。
「那我們從今天開始言歸於好,好不好?」眨巴眨巴的大眼,一看就知道正動著歪腦筋。
「我們本來就沒有結仇呀!其實我一直搞不懂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老是跟我唱反調。老實說,剛開始我還以為你暗戀我咧!」
「屁啦!誰暗戀你!也不去照照鏡子!」
「我不需要照鏡子也知道自己很帥。」他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對於自己的外型,他有絕對的自信。
「呼!」她氣得吹鬍子瞪眼睛,「豬八戒照鏡子也會以為自己是美男子。」
「我口碑一向不錯。」從他擁有十幾本「芳名錄」可以證明。
「算了算了,當我沒開口好了,你時間到了。」她煩躁極了,懶得跟他鬥嘴。
「莎喲娜啦!」他把資料講義全塞入背包,神色愉悅地推椅起身。
「bye-bye!」想到下星期振旭學長就要來上課了,季葳葳好心情的對他露齒一笑。
平常看慣季葳葳充滿鄙夷的晚娘面孔,突然見到她露出笑靨,唇紅齒白、帶笑的眼瞳熠熠發光,他才發現原來小豬學妹笑起來是那麼令人驚艷。還未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他已經低下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了季葳葳一個吻。
「唔……」季葳葳嚇得忘了掙扎,口中含糊不清的說著話。
他的舌乘機鑽進她口中,探索她口中的香甜,戲要她不知所措的小舌頭,陌生而強烈的電波在兩人週身激顫著……
等這個莫名其妙的吻結束時,兩人都已氣喘吁吁。
「你晚上有吃大蒜。」季葳葳忽然開口。
他愣了一下。「那是劉媽煮的『蒜泥白肉』。」。
「哦!」她傻傻的應了聲。
「我走了。」他背起背包,打開房門。
「嗯。」她茫然地點頭,猝不及防的,猛然抄起桌上的大部頭書往他身上砸去。
「你這殺千刀的!下地獄去吧!把我的初吻還給我!」
他搶在千鈞一髮之際衝出書房,倉皇逃出季家大門,直到奔到巷口才發現小豬學妹沒有追殺出來。
回顧這兩個禮拜,陪「小別勝新婚」、恩愛得過了火的季家夫妻吃飯聊天,跟季小弟討論飯島愛歷年的「作品」,再和小豬學妹耍要嘴皮子,實在是很不賴的娛樂。
唉!他會想念這家人的。
☆
午夜十ll點十分零秒
她的初吻被偷了!
最可恨的是,居然是被她最討厭的人給奪走的!
嗚……振旭學長,對不起!我已經不純潔了……
☆
同一時刻
我怎麼會吻小豬學妹呢?
唉……一定是太久沒吃肉了!
一定是!
打開床頭燈,隨手翻閱「芳名錄」,眼睛一閉、手一指--
簡曉琳0030-XXX-XXX
嗯,明天找她出來約會好了。
☆
季葳葳垂頭喪氣的回到家。
「葳葳,吃過飯了沒?」季父溫柔的摟著嬌妻,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影集。
「吃過了。」季葳葳懶洋洋的回答,不想看爸媽恩愛噁心的畫面,乾脆直接上樓。
經過書房時,她停下腳步。
今天是振旭學長來幫小弟補習的日子,她的「近水樓台」計畫總算跨出了一小步,她理應高興才對;只是,為什麼她一直心神不寧呢?自從那一吻……
嗯--她下意識的抬手擦拭嘴唇。為何一想起那個吻,她就心跳加速?她明明討厭那個人的呀!
唉!一定是因為初吻的關係!不是有研究報告指出,女人對於「第一次」總是特別有印象……
胡思亂想中,書房門扉突然打開,出現一個她想都沒想--呃,不,是一直盤據她腦海中的人!
「啊--」她尖叫。
「小豬學妹,你還好吧?」初吻偷竊犯也被她的舉動給嚇住了,趕緊摀住她的嘴。
「唔……唔……唔……」她掙扎著。
「你瘋啦!你爸媽和你弟都在家耶!你這樣亂叫,萬一他們誤會我把你怎樣了,我還能在你家混下去嗎?」
「嗯……唔……」她停止掙扎,初時的震撼漸漸平復。
「不叫了?」他緩緩拿開手,若她再尖叫,可以趕在第一時間摀住她的嘴。
「你、你……我家……」她嚇得語無倫次。
不過,他倒是聽懂了,無奈的攤開手。「我也不想在你家出現呀!你優秀的振旭學長才剛出院,就被教授指名為研究小組的一員,結果,又挪不出時間來了。」
「天……」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老天待她何其不公呀!
「咱們是冤家路窄,你就再委屈一學期吧!」
「一學期!」她忍不住大聲嚷嚷,見岳沛陽的手又要蓋過來,忙不迭地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
「對呀!振旭這個研究要整整一個學期。哦!有一件事,我一定要提醒你。」
「嗄?」
「張伊盈也在研究小組的名單裡。」
「噢!不!」她不甘心!難道真要將振旭學長拱手讓給那個女人嗎?
「不過--我倒有個方法可以幫你製造機會。」岳沛陽好心獻計。
「你要幫我?」她半信半疑,不害她就不錯了。
「來當我們的管家。」
「管家?」
「我們的林太太請假一個月,要回去幫她的媳婦坐月子;振旭又剛開完刀,雖然只是小刀,可還是得補充營養,家裡現在亂得跟什麼一樣,所以,我們亟須一個可以洗衣煮飯的管家。」
「聽起來像是女傭而不是管家吧?」她握緊拳頭,很想直接揍他一拳算了。
「呃!管家比較好聽咩!」他自知理虧的陪笑。
「岳沛陽,我看你不是在幫我,你是想利用我、折磨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