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海上梟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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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就像當初她立的誓言,她真的讓水止觀愛上她了,雖然他沒說過他愛她,但有什麼關係呢?這種事不需要說出口也可以瞭解。

  他老愛吻她、眼神追逐著她,替她洗頭、梳理頭髮,一起看日出日落,不管她惹了多麼大的麻煩,她只消一個小吻,水止觀便會寵溺地原諒她……如果不是愛她,那這會是什麼?

  不幸的是,她雖然讓他愛上她了,但她卻變得不想甩掉他了,非常不想!待在他的身邊好快樂、好幸福,她一點都不想離開他……誓言只達成了一半,所以,「陽和久」三個字只得倒著寫了,誰教她是個很遵守誓言的人呢!

  「你在做什麼?」水止觀遠遠瞧見她柔和的粉色倩影,便走到她身旁來。

  「是不是快下雨了?」陽和久指了指天空,這可是她上海盜船以來,第一次遇到不好的天氣。

  「恐怕不只是下雨,看這雲層這麼厚,應該會有一整夜的暴風雨!不過過完這暴風雨圈,差不多就會到達星島了。」水止觀也仰起臉注視天色,天邊的雲朵已堆積成灰黑的巨獸,海面異常平靜,有一種詭譎的氣氛。

  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了!水止觀的唇際揚起笑意。

  「你很喜歡暴風雨?」陽和久疑惑問道。

  水止觀露出男孩般興奮又不好意思的笑容,「被你發現了!」

  「怪物!」陽和久撇撇嘴評論道。

  水止觀蹙眉,「為什麼是怪物?」

  「那好吧,下、三、濫!」

  水止觀極度不悅,「我哪裡下三濫?」

  「拜託,暴風雨不是會把船吹得東倒西歪嗎?我敢說其他人都討厭死了,只有你以大家的痛苦為快樂,真、沒、品!」陽和久繼續損他。

  她真的很喜歡在口頭上損人!水止觀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閒閒地反駁她:「偶爾一次的暴風雨是老天跟我們海盜的比賽,你們這些陸上的軟腳蝦怎麼可能體會得出暴風雨的感覺?尤其是女人家,包準嚇得哭爹喊娘,我勸你最好先回房裡去避一避,順便麻煩你守在木桶旁邊,免得晚上真遇上暴風雨時,你吐得七葷八素,弄髒我的船不說,更是丟盡我們海盜的臉!」

  「啊哈,誰怕暴風雨?你這只自以為是的豬!」陽和久回頭嗔了他一眼,雙手叉腰,「我什麼不行,就是膽子最大,而且從來不暈船的!不信來比一比!」

  「比什麼?這有什麼好比的?!」水止觀失笑了,逗得和久劍拔弩張是一件很好玩的事,相處道些時日下來,他也差不多抓到她的脾氣了──驕蠻任性、逞強好勝。

  「暴風雨來臨時,我們就站在這邊,兩手抓緊船舷,誰先鬆開手或是誰先說要離開甲板,誰就得認輸!」陽和久興致勃勃。

  水止觀聽了她的話馬上後悔,他怎麼會笨到激得她想出這麼危險的餿主意?

  他用手揉了揉糾結的眉心,「不行,我不許!太危險了!暴風雨來臨時,你不准給我到甲板上來。」

  陽和久小臉忿忿不平地揚起,雙眼瞪著他,「可是我連一次都沒看過船上的暴風雨,你不要那麼專制,我又不是沒有功夫,怎麼會危險?」

  「我說不行就不行,你現在立刻給我回房裡去,或者是要我把你拎回去?」他一手穿過她柔細的波浪鬈發,摩挲過她皎潔的頸項,動作無比愛憐,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冷硬。

  陽和久不吭聲,她可不是沒長腦袋,這種時候千萬別跟他硬碰硬,「讓我看一次嘛……一下下就好!暴風雨一變大,我馬上離開甲板……」她撒嬌。

  「撒嬌沒用!」水止觀放下撫摸她的手,環胸抱臂懶洋洋地冷哼。

  陽和久的大眼睛瞬間盈滿淚水,「都上了海盜船,卻一次也沒見過暴風雨,嗚……」

  「裝哭沒用!」水止觀再度打斷。

  陽和久甜甜的臉蛋垮下來,明顯垂頭喪氣。

  「如果你好好待在臥房裡,等暴風雨快結束時,我會帶你到甲板上來看一下。」水止觀不忍見她沮喪。

  「嗯,」陽和久咬咬下唇,點了點頭,「一定喔!」

  「你先回房去吧!」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難得她也有識大體、聽話的時候。

  「好吧。」陽和久乖乖地轉身離開。開玩笑,她要是會傻傻待在臥房裡,她就不叫陽和久了!

  水止觀注視著她走下甲板的背影,突然聽到刀疤在他身後出聲調侃:「看傻眼啦?」

  水止觀轉頭迎向刀疤,懶洋洋地出聲:「說這種話你是想要下海泡一泡嗎?」

  刀疤咧開嘴一笑,「就是冒著生命危險,我也要說出實話呀!大家早就知道你對和久有意思,你一個大男人害什麼躁?」

  水止觀淺笑不語,蔚藍的眸子寫滿無奈。

  「那回星島後你要娶她嗎?」刀疤直截了當它閘遁。

  「老實講,我不知道,不過短短兩個月,她就改寫了我二十幾年來的生活,我從來沒想過要討這樣的妻子,更別提她到現在還隱瞞了她的身份──」

  「她雖然有事瞞著你,但你還是喜歡她。」刀疤的這句話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水止觀勾起唇角,「嗯,我還是喜歡她。」

  「她不是改寫了你的生活,她是把真正的你找出來了;不只是你,我們大家從來沒有過這麼愉快又熱鬧的旅程。」

  刀疤像個老大哥一樣,拍了拍水止觀的手臂,這個在千人之上呼風喚雨、剽悍凌厲的海神,在他眼裡,一直是個開朗聰明的好兄弟。

  水止觀的神情流露一股溫柔,「你說得沒錯,這趟旅程真的很快樂。」

  「不過,你也覺得她的身世是瞎掰的嗎?」刀疤問道。

  「嗯,你怎麼看出來的?其實,她的說謊技巧高超得簡直可以去當戲子了!我還以為沒有其他人發現呢!」水止觀哂然。那張小臉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偏又讓人覺得好無辜。

  「因為她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個有悲慘過去的人;相反的,我覺得和久一定跟你一樣,都是在家人寵愛呵護下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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