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和久乖乖地轉身跟著刀疤嬸進入船艙。
等著瞧吧!自大狂妄的藍眼珠,我一定要讓你愛上我,再把你狠狠甩掉!否則我陽和久這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陽和久的眸光異常地粲亮,但沒有人猜得透她美麗的腦袋瓜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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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船起程了,領著十幾艘帆船衝破瀑布水幕,強大的水柱沖刷下來,一時之間,彷若天搖地動。但不到一刻鐘,在水止觀沉穩地掌舵下,他們駛進大海,像一把利剪剪開了一片海藍色的閃亮絲綢,夕陽西下的火紅雲霞將船鍍了一層金光。
他們結束了在日朔國的行動,要返回他們的根據地──星島,航程約需兩個月。
眾人忙碌中,陽和久悄悄站在甲板的另一頭,吹著一種特別的口哨召喚海鳥,一下子十幾隻海鳥全停了一排站在船舷上。
「這是幹嘛?」從後方走來的刀疤嬸訝異問道。
「我在跟它們說話,要它們把我的寵物帶來。」陽和久笑咪咪的回話。
這姑娘好怪呀!刀疤嬸聽得一愣一愣,卻見那群海鳥停了一下又飛走了,難道當真是要去把她的寵物帶回來嗎?刀疤嬸不禁失笑。
夜晚,海盜們在甲板飲酒作樂,水止觀掌舵掌了一個下午,回臥房內休息,將舵交給外號「長鬍子」的掌舵手。
陽和久獨自一人站在五樓樓頂,一隻鸚鵡飛到了她的手上,陽和久在它腳上綁了塊布,再度放它飛走。
布上面寫著:
爹、娘,我平安無事、毫髮無傷,我被人賣到海神的海盜船上。這些海盜是一群直爽的好人,我想要收服這群海盜,探查他們的根據地。
所以請你們先不要來找我,也先不要出兵,我會隨時與你們保持聯繫。
陽和久
第三章
天色尚未破曉,海天俱是潑墨般的藍色,海上霧氣沉沉,煙水迷濛,黎明的涼意沁著水氣,徐徐流過人們的心頭。
陽和久幫著刃疤嬸準備著全船的早膳,趁著空檔,她拿了一份早膳,偷偷殺到甲板下層水止觀的臥房。
據她所知,水止觀四更天時又巡過全船一次,現在距離他睡下的時間應該不過一個時辰──這消息真是太好了,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貼心的」叫他起床用膳。
「砰砰砰!」一陣急促又劇烈的敲門聲驚醒了水止觀。
「什麼事?!」水止觀半趴在大床上,緊閉雙眼,才剛入睡就被吵醒,讓他的口氣極為火爆。
「送早膳。」陽和久銀鈴似的聲音在這時聽來只會讓人發狂。
「你給我滾開!」怎麼這麼搞不清楚狀況!他從來都是睡飽了自己用膳的,難道刀疤嬸沒告訴她嗎?
敲門聲止息了,水止觀的神智悠然滑入睡眠的海洋……然後……
「天殺的!你怎麼進來的?!」水止觀憤怒的咆哮,翻身坐起來,一把扣住陽和久正要觸碰他肩頭的右手。
「早安,沒想到你有起床氣呢!」她一臉甜甜笑意地看著他,左手仍穩穩地把早膳放到茶几上。
「你怎麼進來的?」水止觀咄咄逼問。托她的福,他在今天以前從不知道自己有起床氣,因為從來沒有人膽敢在他睡醒前把他叫醒。
「很簡單啊,我用一根筷子就把門閂給撬開了。」陽和久非常大方地順勢坐在他的身邊,看到水止觀帶著血絲的藍眼睛,她覺得心情好好!
「滾!」水止觀惡狠狠地下了這個命令。
「你還抓著我的手,要我怎麼滾啊?」陽和久好笑地說,左手覆上他扣住她右手的大掌,柔柔撒嬌,「別睡了啦!外面的海好美,陪我去看海吧!」
水止觀恨不得掐死她,他甩開她的手,指向門口,「滾!」口氣粗暴異常,讓人覺得下一剎那他會對她動手。
「好啦……陪我看一下海嘛!我很少看過黎明時候的海,你一定也很少看到對不對?」
和久把小臉湊到他的鼻尖前,帶著笑意的星眸無畏地直視水止觀的藍眼睛,她才不怕,她敢跟人家賭上一百萬兩,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打女人!
水止觀沒好氣地看著她,女人都很會撒嬌,他是領教過的,但眼前這個小美人無疑是個中翹楚,自認不會對女人心軟的他竟不忍拒絕她……
「只是看一下嘛……看完日出,你還可以再進來睡回籠覺啊!」和久再三撒嬌。
水上觀眉心糾結地瞪了她半晌,「讓我換一下衣服。」他終於還是認了。
「謝謝。」和久眼睛笑成彎彎的月亮,用手捧著他的俊臉,在他右頰「啾」了一下。
水止觀的藍眸閃過一絲錯愕,眉心緊蹙地看著她無邪的笑臉,這個看似毫無殺傷力的親吻,事實上已對他鋼鐵般的自制力狂砍了好幾刀。她都是這樣要親就親的嗎?
突然,她又天外飛來一筆,「阿觀,你瞧,我的頭髮都打結了。」和久微皺著眉頭,用手撥弄自己纏得亂七八糟的波浪髯髮。
「別叫我『阿觀』!」水止觀咬牙切齒,這傢伙很愛替人亂取綽號!
但和久對他的抗議毫不在意,自顧自地把他擺在茶几上的梳子交給他,背對著坐到他的身前。「你能不能幫我梳一梳頭髮?我昨夜洗了發,卻沒有梳子,頭髮亂成一團好難過喔!」
他應該要發怒的、他應該要一把推開這個厚顏無恥的傢伙、他應該再把她扔進海裡去的……但,他竟不由得撈起她有如嬰兒般細柔的鬈發,挽在左手掌心,右手小心翼翼地用梳子梳開糾打的結──他給自己這古怪行為的理由是她有一頭好美的鬈發,他不想看她糟蹋。
感受到水止觀手下的輕柔,和久有些怔忡,她本來已有心理準備接受他的怒氣,她是想要逗他玩的,怎知他這麼認真又溫柔,驀地覺得自己被寵愛著,好幸福……
兩個人都莫名的靜默了,水止觀為她仔細梳理頭髮,好像情人的愛撫;意識到這樣的親匿,和久俏臉一窘,她突兀地撥回自己的長髮,這才感到她跟他太靠近了,那一夜的纏綿湧上心頭,她驚慌地回頭瞥了水止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