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心裡有多著急?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真不知該如何向伊莉交代。」
邦妮一夜高懸緊繃的情緒,在見到陶沛如的出現時,一下子全爆發出來。
面對邦妮的質問,陶沛如並沒有怪她,反而自知是自己太一意孤行,忘了身邊的人。
頓時,她防備的心被愧疚的情緒給埋沒。她深感歉意,低下頭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突然,眼尖的邦妮看到陶沛如額上暗紅的淤痕,有些明瞭地以曖昧的眼神盯著陶沛如看,然後態度一大轉變,以極為性感的語調,調侃地說:「我說,大小姐,你是跑到哪裡去了?怎麼被蚊子叮得那麼多包,留下這麼多痕跡?我想叮你的蚊子一定很大只,是不是呀?」
陶沛如當然知道邦妮所指的是什麼,這下子,昨晚激情的畫面皆又回到她的腦海中,她的臉不禁漲紅起來。
此時的她無法開口應對邦妮的取笑。
然而,邦妮是個有話直說的人,她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老實招來,你是不是和雷大少在一起?」
「嗯。」陶沛如不再否認隱瞞,她低吟一聲,一副小女人的嬌態,有別以往她的大女人作風。
「嘩,真沒想到,同樣的外表,卻有不同的際遇。」邦妮指的是她與陶沛意。
邦妮聽到陶沛如承認與雷諾亞在一起並沒有很大的情緒起伏,這是因為她先前就認定他們之間一定不單純。
果不其然,事實真的如此。再說,她很高興陶沛如能正視自己的感情。
雖然如此,但有件事仍令她不由得為陶沛如感到擔憂,那就是雷諾亞到時如果知道陶沛如的真正身份,那他會原諒陶沛如嗎?邦妮眉頭深鎖地想著。
陶沛如看出她的異常,側頭問道:「邦妮,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雷諾亞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的反應會是如何?難保這不會是你們之間的阻礙,如果到時候他……」
陶沛如打斷她的話。「他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什麼?」邦妮一時反應不過來,「你是說……」
「他已經知道我是小意的姊姊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告訴他的。」
「你告訴他的?那他的反應怎樣?很激動嗎?」
陶沛如搖搖頭道:「不,他很平靜。」
「很平靜?怎麼會……」
「他說他先前就小有存疑,他還說很高興我能將這個秘密說出來,而且他也不會追究責任問題。」在她的語調中,無不散發一種幸福感。
邦妮瞭然地以右手食指點點陶沛如的下巴,取笑說:「看來他真的被你迷住了,真的很愛你哦!有人墜入情網嘍!」
「三八。」陶沛如笑笑地拿下邦妮的手。
「那現在你的任務已完成,打算怎麼辦?繼續待在紐約,還是回台灣?」
「我不知道。」其實陶沛如自己也很困擾,「看看吧!老實說,我也不能斷定未來會是如何發展,現階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陶沛如知道她不能一直待在紐約,畢竟台灣還有她的責任、她的理想,但是她不希望與雷諾亞之間的感情只是短暫的。這是她初次付出的真心,當然希望它不是曇花一現,而是長長久久的持續下去。 」
一個是她的理想,一個是她的幸福,兩者對她的一生都佔有極重要的地位,但是在兩者抉擇之間,她卻不知該如何下手。
再加上,她內心隱約對於兩人之間的社會地位、家庭背景之差異感到憂心,怕這會為他們帶來阻撓。
種種不安與矛盾的陰影,在她的心中揮之不去,讓她不知這條情路該如何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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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陶沛如擔心的事發生了。
這天,雷諾亞不顧她的抗議與不願,執意要帶她回家見他父母。
他自從中午騙她上車之後,便將車子開往回家的方向。
在車上,陶沛如不停的試著與他溝通,試圖說服及促使他將車掉頭,開往別處,就是不要回雷家。
但是,奈何他鐵了心腸,始終不理會她的阻止,她最後只好放棄與他溝通的可能性,任由他一意孤行,可是在她心裡仍對於他的霸道感到不滿。
事實上,她的反應會如此激動,不外乎是他的決定來得太突然,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況且,她對於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采保守的態度,因為她知道仍有太多未知的變數,近來她心頭甚至湧上一股莫名的不安,好似有什麼事就要發生。
而且她不知道他父母是怎樣的人,會如何看待她,如今他這麼突然的決定,不免讓她憂心仲仲。
如果他父母不喜歡她,該怎麼辦?陶沛如陷入極度的憂心中,整個人精神緊繃,一刻也不得閒。
雷諾亞則邊開車邊側頭觀察她,他知道他這突然的決定讓她感到不安,但是在這些相處的日子以來,他發現他愈來愈不滿於現狀。
她因為有顧忌,所以每次總是只能相處至深夜就必須回家,他一點也不喜歡這種分開的日子。
據他所知,距離她回台灣的日子愈來愈近,他不想讓她走,他發現自己無法想像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所以,非常時刻就用非常手段,因此他決定帶她回家見父母,並且向她求婚,藉由婚姻將她留下來。當然這一切只因他太愛她了。
見她自上車以來,深鎖的眉頭就沒有鬆懈過,他知道她正在擔心什麼,出聲安撫她,「沛如,沒什麼好擔心的,我父母人很開明,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一切有我在,你只要記住,我愛你,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陶沛如點點頭回應,雖然她心中的恐懼感一點也沒有減少,但是她不想讓他繼續為她擔心。
車子慢慢的駛近雷家,陶沛如自遠處就看到一棟佔地廣大,氣派非凡的建築物,高聳的圍牆將它隔離起來,就如同內外屬於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