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過啊?」
竹衣腳踝一陣刺痛,可是習慣在他人面前帶上假面具的她漾起淺笑,柔聲道:「對不起,我
只是有些驚訝。」哼!你就別哪天落單被我抓到,否則要你好看!
「有什麼好驚訝的?」少年一臉不耐煩,「窮人家的小孩就是沒見過世面,連吃個飯都不會
。」
竹衣瞄了臉色一沉的竹音一眼,這種小事由她妹妹來處理就綽綽有餘了。
「你不爽就不要跟我們同桌吃飯啊!」竹音果然發火了。
「喂,你搞清楚,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那又怎麼樣?我們又不是來你家給你看不起的,你憑什麼對我們大呼小叫!」
「你有種就出去,不要吃我家的飯!」
「請我們來的是你爸媽,如果你爸媽叫我們出去,那我們自然會離開。」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少年氣炸了。
「我當然知道,這裡的小孩啊!」
「既然你知道還不放尊重點!」
「尊重是要看人的好嗎?」竹音眼裡有著鄙夷,「你先尊重我們,再要求我們尊重你吧,哼!
」竹音端起飯碗,氣定神閒地吃著飯。
少年氣得漲紅臉,他突然掀翻了桌子,將所有的食物掃到地上。
「大家都不要吃。」他嘴角揚著勝利微笑,大踏步走出餐廳。
只顧埋首吃飯的竹雨愣愣地看著一切的發生,心裡慶幸的是碗還端在手裡。解滄笑自始至終
都是一臉難以理解的笑意,好似一開始就預料到會有一場好戲可看。
竹音快氣炸了,因為她才吃了一口菜,還來不及品嚐食物的美味,轉眼它就全被打翻到地上
去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她憤怒地大吼。
「你管我!」少年回身倚在門邊,雙手環胸,一臉「你拿我奈何」。「這是用我家的錢所買
的菜,我要怎麼處理是我的事……」
他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不要太過分了。」竹衣盡量讓語氣平和,「你不想給我們吃不打緊,可是你不應該浪費,
而且最終要收拾的,不是你,也不是我們,懂了沒?」
「要你管!」少年回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姐?」竹音和竹雨一擁而上,抓著少年又踢又咬又扁。
竹衣咬牙看著一團混戰的三個人,不期然一個冰冷的觸感碰上臉頰。
她回頭一看,是解滄笑,他拿著冰毛巾輕觸她被打的臉頰。
「謝謝。」竹衣接了過去。
「到這時候你還忍得住?」解滄笑看她的眼神有著耐人尋味。
「什麼忍得住?」
「不放棄你優質美少女的形象。」
竹衣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當他們起爭執的時候,解滄笑坐在一旁,不阻止也不發一言,總是微笑地看著他們,原
來他想看她大動肝火的模樣。哼!她才不會如他所願!
「你父母領養我們,跟你有關嗎?」
「有。」
她胸口猛地一跳,「為什麼?」
「你休學了就不好玩了。」
竹衣臉色微微一變,胸口泛起的期待好似正張狂地嘲笑著她。
「還記得這裡嗎?」
解滄笑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她一頭霧水。
「你曾說過這裡是你的家。」
竹衣一愣。難怪……難怪載著他們的車子在門口停下的時候,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尤其當
她看到沈姨的臉時,那種熟悉感更是擴大。
原來這裡就是解滄笑的家,她的謊言在主人面前踢到了鐵板!
「你早就知道我在說謊?」
「在我轉學後,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在說謊。」他揚起莫測高深的笑,「記得當年我告
訴你,我比較喜歡漂亮的女孩子,你二話不說給了我一巴掌。這麼凶的女孩卻擺出一副溫柔
的模樣,怎麼看都覺得噁心。」
「打了你一下我也沒好過。」竹衣沉了臉色,「班上喜歡你的女生聯合把我孤立起來。」
「那是你自找的。」他擺明了幸災樂禍。
「那你現在大發慈悲心,究竟是想怎樣?」她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說過了,你休學就不好玩了。」
「你把我當成玩具?」
「是啊,很有趣的玩具。」他笑著看仍糾纏不休的「打架三人組」,「現在加入你的弟弟妹
妹之後更有趣了。」
「你……神經病!」
「不巧,你就喜歡這個神經病。」
竹衣一愣,轉瞬間面紅耳赤,「你……你亂說些什麼?」
解滄笑一手勾起她的長髮,凝視她過於消瘦的臉龐,「再吃胖點,你就會變成我喜歡的那一
型。」
他的凝視讓她心慌意亂、臉紅心跳,但他所說的話卻讓她惱羞成怒。
「我為什麼要變成你喜歡的那一型?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真的嗎?」他陡地欺近她,「真的不喜歡了?」
他的臉僅離她幾公分遠,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吐出來的溫熱氣息。她止不住狂亂的心跳,微
張著嘴,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用行動證明給我看,你不喜歡我的事實。」
他瞪著她微張的粉嫩小嘴,情不自禁地以唇相碰了下。「感覺不錯。」他舔了舔唇,「你呢
?」
竹衣手捂著唇,驚愕地瞪著他。
他真的把她當成玩具在戲耍,滿不在乎地吻她,眼瞳中看不出任何感情。
「我才不是你的玩具!」她猛地推開他,轉身衝上樓。
玩具?!解滄笑以手拂開掉落額前的頭髮。他自己也不懂為什麼要說服父母收留他們三姐弟,
而且還用了那樣的條件交換。
她值得嗎?她並不值得他這麼做啊!她集聚了他所有討厭的類型,更擁有最讓他看不起的虛榮
。可是當他親眼看到她家裡的真正情形時,忽然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了上來,或許那叫作同情
吧!而他對於她所下的定義似乎也在動搖。
平心而論,除了那次他硬送她回家時,她撒了謊,在她身上並沒有看到任何虛榮、拜金的痕
跡。她總是將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身上沒有任何裝飾品,言談間也沒有誇大不實,她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