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時間,所有喧鬧的聲音都歸於寧靜,她的傷心哭泣全部收進了馬文才的唇裡,什麼也發不出來。
他……他在做什麼?
祝英台淚眼汪汪,來不及察覺發生什麼事,就感覺到這個男人唇辦的溫暖。
他強而有力的臂膀圍繞著她,鼻間下請自來的是馬文才身上慣用的男用香水,他的胡碴摩挲著她滑柔的下巴,一種陌生的悸動冒上心頭。
他……吻了她!
原來,男人和女人的接吻就是這樣……
他的舌撬開了她手足無措的唇,長驅直入,嘗著她甜美芳津,像是溫柔的風暴,席捲了兩個人的一切。
他訝異於她的芳唇甜美柔軟,尤其是她纖細的身子幾乎可以一手環抱……
她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呢?
與她共事時,她總是像個拚命三郎,認真的程度教人咋舌。
與她共眠一晚,卻發現她堅強的外表下,有另外一副柔弱憐人的模樣。
馬文才對懷中的祝英台有了更多的興趣,就像是一隻萬花筒,她所展現的多種面貌教他想要發掘……
「放開我!」她推開了他,兩個人的親密接觸就此打住。
她的俏臉上飛來了兩朵紅雲,潔白的領口之下,高挺的胸脯不斷地上下起伏著,那雙杏瞳裡有著吃驚的神情,遮去了原本對食物的執著。
她的眼與他的視線相望,雖然他們已經下再貼在一起,但是在空中交融的視線,卻延續了剛剛的熱情。
「我們……不該是這樣的。」她的眸轉向了其他地方,不敢再看他、接受他熱情視線的糾纏。
「為什麼不?」他反問,那理直氣壯的態度充滿霸氣。
「我……我有男朋友了。」祝英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下頭低語。
「男未娶、女未嫁,這有什麼不可以的?更何況我對你——」對你?馬文才到了唇邊的話又收了回來。他從來不曾失控地想要對女人說些什麼,可是這個祝英台,讓他對女人有了另外一種連自己都難以解釋的感覺……
他要說什麼?
祝英台的眼兒看著他,等著這個男人給她一個下文。他令她感覺很奇特,剛剛那樣的吻,居然讓她失了神……
梁山伯從來不曾吻過她,頂多是禮貌性地碰觸她的唇,很快就又退開了。她因為埋首於工作之中,也從來無心去比較親吻的感覺:但這一次,她竟然完完全全地迷失在他的吻之中。
「算了,沒什麼……」馬文才的理智緊急地踩上煞車,他告誡自己不可以對這個妹妹的情敵有其他想法,他一定要證明眼前這個女子,也跟其他的女人沒什麼兩樣。「止住一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哭吼的最好方法,就是封住她的嘴。」
「歇斯底里?」祝英台瞪大了眼。原來在他眼中,自己這樣的表現也不過就是歇斯底里、無理取鬧的行為而已。
一瞬間,憤怒襲上心頭,祝英台舉起手一個巴掌又狠又準地打在他的臉上!啪!
「你別瞧不起女人!」她的杏瞳中,顯露出憤怒的火焰和被羞辱的傷心。離去的祝英台,她眼中那股憤怒的情緒告訴馬文才——他,做錯了。
第四章
氣派的飯店矗立,庭院綠蔭濃密,春回大地,這種好天氣讓人想徹底放鬆自己,好奸散散心。
不過,這會兒剛把車停好的祝英台,可就連一點這樣的想法也沒有。
那件事情過後,她和馬文才各辦各的公,就算見面了,她也是匆匆地離去假裝沒看到他,或是埋首於公文之中。
她討厭這樣的男人,把愛情和女人不當一回事,遊戲人間的態度最要不得了;但偏偏今天正是大木貴一同意要將版權給他們的簽約日,她必須到場。
她望向後照鏡中的自己,因為工作過度的關係,唇辦有些失去血色。
看著唇,她忍不住失神。這抹唇,曾經被馬文才吻過:他的雙手,曾經給過她溫暖擁抱,一夜好眠……
鈴——
突如其來的鈴響將祝英台的思緒全部打亂。她在想什麼?居然還會該死地想到那些奇怪的感覺!
她連忙收起思緒,接起手機,「喂?」
「你最近很忙嘛!」梁山伯冷冷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讓原本想要快點進飯店的祝英台被絆住了手腳。「我call你好幾次了,為什麼一點回應也沒有?」
「我最近換了辦公的地點,那個角落收訊比較不好。」祝英台捺著性子跟梁山伯解釋,一面整理著手上那些等會兒要給大木貴一看的文件。
「換辦公地點?你跑去哪?」手機另一端傳來了極度吃驚的聲音,不過也帶著些許的不悅。「你換辦公地點為什麼沒跟我說?」
跟你說了你會在乎嗎?祝英台心裡想到的是這一句話,只是隱忍不說。
「我最近在弄一件大case,所以比較忙,你有什麼事嗎?」祝英台看看表,再不進去就來不及了。
「我媽一直嘮嘮叨叨地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梁山伯的語氣仍不見好轉,硬邦邦的一點也不像情侶之間的對話。「你事業心不要那麼重!一個女人家整天在外面拋頭露面……」
祝英台歎了一口氣,她明白讓梁山伯這樣說下去,必定又會是成串的教訓,她以最溫和的聲調說:「我已經要遲到了,下周我們吃個飯吧!先這樣羅!」
「答」的一聲,切掉手機。
她跟他,好像從來沒有過情人該有的熱戀期。
祝英台以前從未談過戀愛,梁山伯是她的初戀;可是她之所以被選上,也不過是因為她家的地位以及她的外貌、學歷,任何方面都挑不出缺點,梁山伯才會在眾多女子之中選了自己。
交往下去才發現下妙,但已經沒辦法脫身了,如果她沒辦法重振家裡的公司,也許她就得把青春全葬在這個總愛抱怨東、抱怨西,永遠不支持她事業的男人身上了。
她心目中的愛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喵嗚——」
猛然出現的貓叫聲吸引了祝英台的注意,她很快地下了車,發現—只全白的貓咪,正在大樹上上不停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