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才氣不過,要你勾引祝英台,讓她趕快跟梁山伯分手;可是,當你跟祝英台開始合作後,她的工作態度、待人處世,還有她不顧自己的安全爬上樹去救了我的愛貓……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頭一次瞭解了這個傳說中的『情敵』,原來她是這麼好的一個人!」
馬麗亞一口氣說完她心裡想說的話,再度抬起臉,央求馬文才道:「現在的我真的覺得自己比不上她!她認真又肯負責,對每個人總是親切又有禮貌,不求代價的關心別人……難怪梁山伯選她不選我,我實在比下上她。
「所以,我請你不要再去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了!就讓我最愛的山伯跟她在一起吧!他們在一起才是最完美的……」
躲在牆後的祝英台,此時此刻嘗到了從天堂墜落到地獄的滋味。
他說他愛她,結果原來內幕是這樣?
剛剛那些義正辭嚴的話全部都是假的?
他溫暖可靠的擁抱,是假的?
他熱情似火的親吻,是假的?
他適時的出現在無助的自己身邊,只是因為他要滿足妹妹的願望?
祝英台在一瞬間覺得一股冷意從腳底竄了上來,她以為自己已經可以一腳踏進充滿聿福的花園:卻沒想到事實的真相,讓她的心田一瞬間全部枯死殆盡!
「不行!我絕對下能讓祝英台嫁給梁山伯!」馬文才一口氣回絕掉妹妹的請求。開玩笑,這怎麼行?一開始或許他的確存心報復,可是後來他也像馬麗亞一樣,被祝英台的魅力和她的為人深深吸引,他不可能放開她了。
「我剛開始的確是為了報復才接近她,但——」
馬麗亞不敢置信地打斷他的話,「哥哥!你怎麼能真的把我的請求當真?!你也知道感情的事情沒辦法勉強的,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情侶,是我太任性對你做出這樣的請求,你不可以再——」
喀答!
突然間,牆後出現了聲響,馬文才立刻轉頭過去。「是誰?誰在那裡?」
他走到了牆後,這才發現躲在後頭臉色蒼白的祝英台。「英台,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呆住了,不曉得該拿什麼樣的面孔去面對這個她剛剛愛上的男子,是該用憤怒?該用哀傷?還是該要於以還擊?她縱橫商場這麼久,見招拆招,見敵殺敵,但唯獨這個男人,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法來面對……
她全聽到了?!
馬文才看到祝英台那張小瞼慘白無血色,他明白她誤解他了。
「不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他正要靠近她。
只見祝英台在他快要觸摸到自己的時候,迅速轉身,用力推開他逃跑。
她選擇了逃。
逃得遠遠的,她無法讓自己的真心去承受這樣不堪的待遇和謊言。
第七章
天是藍的,雲是白的,綠蔭濃密,天地間的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蓬勃興盛。
但是這些美景只能映在祝英台的眼中,卻走不進她緊緊封閉的心。
清晨,陽光射進窗內,乾淨整齊的辦公室裡坐著發呆的祝英台。
離開那個令她魂離心碎的男子一個多月,她的心卻依舊遺落在那個男子的懷中。
祝英台試過讓自己很忙,讓公事充滿她整個心思,就怕一個不小心,隙縫裡突然又竄進馬文才的身影。
她緩緩地轉動目光,看著桌前亮著紅燈的電話,上面的螢幕顯示出好幾通的未接來電,她明白這是他打來的。
她狠心不去接馬文才的電話,就怕自己一個心軟,相信了他粉飾過後的道歉解釋……
祝英台揉揉昨晚因為看公文過度疲勞的雙眼,一雙水燦的眸此刻佈滿血絲,她需要一些精神來繼續奮鬥,於是緩緩起身,推門走出辦公室,到了長廊盡頭的茶水間,想倒杯熱咖啡來暍。
發表會的確十分成功,祝氏公司大賺一筆,獲利頗多,不再需要梁家在背後幫助她周轉資金。
她的公司慢慢地步上了軌道,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祝英台所預期的那樣;但唯一沒有預期到的,是她的心破碎了。
每當祝英台在夜深人靜獨處的時候,那些與馬文才相處的甜蜜情景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這對她而言,不啻為一種痛苦煎熬!
她只不過是他用來完成妹妹心願的手段!這一齣戲全部都由他一個人自編自導,而自己卻傻得跳進去扮演主角,入戲太深的結果是她沒有辦法狠心地抽身離去……
她跟他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夢。
好諷刺,同一間大學出來的愛情故事居然可以這樣的衍生。
馬麗亞愛上了梁山伯,梁山伯愛上了他的學長馬文才,而馬文才愛上了祝英台,而祝英台也——
「總裁,你的咖啡!」
就在祝英台仍沉思於自己的傷悲之中,抱著一大束鮮花過來的陳銀心大叫了出來。
「啊!」祝英台這才驚覺自己正倒著滾燙的咖啡,咖啡快要溢出自己的杯子了!
祝英台連忙將咖啡壺拿開,可惜熱氣沖天的咖啡在猛烈的搖動下濺了出來,燙到了她的手指。
一瞬間火燙的感覺很快地從指尖蔓延到中樞,祝英台快速將杯子放下,到水槽邊沖洗自己已經發紅髮腫的手指。
「你沒事吧?」陳銀心目睹剛剛的慘狀,連忙放下花過來觀看傷勢。
「沒……沒事!」咖啡香氣四溢,但指上的痛卻分散了祝英台的注意力。
「你最近是怎麼搞的?魂不守舍到這種地步?」陳銀心歪著頭看著老闆,終於發出了疑問,「以前你從來不會這樣的!即使加班也不會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你最近對工作好像認真過了火。」
「不……沒有,我只是最近太勞累了。」祝英台編了一個差勁的謊言。「我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才怪!」跟祝英台熟識多年的陳銀心,一下子便識破她的心虛。「你在馬氏企業那一段期間,究竟和馬文才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並沒有跟馬先生發生什麼事情,我們只是合作關係的生意夥伴。」她想起了那個男人,心中又是一陣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