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玉玲瓏喃喃道:「他是這麼跋扈、驕傲,這麼不把人放在眼裡,他怎麼可能為了我做這些事?」
「為什麼不可能?」雙雙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爺喜歡姑娘,所以就為姑娘花心思,很正常呀!」
「他才不會喜歡我呢!」玉玲瓏驀地站起來,大聲道,嚇了雙雙一大跳。
「玉姑娘?」雙雙驚愕地看著一臉激動的玉玲瓏,不太清楚自己說錯了什麼。
「我的確不會喜歡你。」長孫昊帶笑的慵懶語調從門外傳來。
雙雙連忙行禮。「爺。」
「退下吧。」長孫昊揮手,然後捉住玉玲瓏,把她往自己身上拉。
會不會喜歡她,長孫昊自己心裡也不肯定;只是,當他又將她抱在懷裡,聞著她的幽幽清香,他煩悶的心情便會不自覺地平靜下來。
雖然這個女人的脾氣太倔強,又不坦率,而且寵她的感覺也不錯;但喜歡她?他沒這個打算。
他說他不會喜歡她。玉玲瓏聽了,心裡酸酸澀澀的,揉成了一團,微微痛著。她該稱讚他很誠實嗎?
可惜她只覺得刺耳,特別的刺耳!
「想不到你會為我而造這些玉器。」玉玲瓏故意忽略他說的話,胡亂找個話題。
「瓏兒,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倔強,你其實可以說出你真正的感覺,在我面前說出來;但是,你從來都不,你寧願激怒我,也不止同說你的真心。」長孫昊瞪了她半晌,對她故意岔開的話題完全不理。
她想說,可是她無法說啊!她能把暗門供出來嗎?不可能。
她笑笑道:「我的真心話就是你不要太寵我,我會無法無天的。」
無法無天?能夠無法無天的人只有他!
「你以為每個人都可以無法無天嗎?都真的做得到無法無天嗎?」無法無天也是需要優勢的,她的優勢只是他的寵愛,但在他眼裡,這還構不成無法無天的條件。
他還是那麼傲!
「你不要整天一副唯我獨尊的表情,好不好?這天下是天子的,不是你的。」玉玲瓏咕噥著。
「這得看『天下』是怎麼定義的。當皇帝,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在商場上才好玩。每個人都各懷鬼胎,各施本領想與我爭,做生意所需要的工夫與謀略,絕對不下於行軍打仗—而我也覺得,這比打仗有趣多了。」
「那麼,你快樂嗎?」玉玲瓏睨他一眼。
長孫昊要笑不笑地睇她一眼,「一個不懂快樂的人,居然也會問別人快不快樂?」
「彼此彼此,你不也不僅怏樂為何物嗎?」玉玲瓏山止刻反唇相稽。
「當我在商場上又打敗一個對手時,我很快樂。」
「那不是真正的快樂,就像我……」玉玲瓏頓了一下,「就像我每次完成任務,都以為很快樂,但那並不是真正的快樂,我們都不懂得快樂!」
「那真正的快樂該如何?」長孫昊吻著她又顰起的眉頭。
真正的快樂?快樂就該像現在這樣,他用吻平撫她打結的眉頭;快樂就是他擁抱著她,讓他的溫暖源源不絕地過渡到她身上;快樂就是能和他一起—感覺到時間靜止。
但,這好像已經超過快樂的極限,這已經是幸福了!她的雙手曾手刃過那麼多條人命,她還有資格去取得幸福嗎?
「我們都不該得到快樂,甚至是幸福,我們都殺了那麼多的人命,怎麼能夠擁有幸福呢?」玉玲瓏的聲音空空洞洞的,讓長孫昊的心無端地一擰。
「幸福是兩個人的事,與其他人無關,你的冷漠無情呢?你本來就不在乎別人的生死,不是嗎?」長孫昊不悅道,他想改變她,是希望她變得熱情!而不是傷感軟弱!
她的冷漠無情?不是早被他逼到九霄雲外去了嗎?現在的她,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他這個罪魁禍首牽引出來的,他還問她?!
「是你要我改變,現在我真的變了,你又不滿意,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玉玲瓏也不快了。
「你看看自己,傷風悲秋的,難看!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而不是別人施予你的。」長孫昊嚴厲地道,他痛恨她現在這樣,什麼殺了人就不該得到幸福?去他的?
「只要我想得到幸福,難道天敢跟我作對?就算天跟我作對,我也一定要贏過天!」長孫昊狂傲道,那一副張狂卻又卓然的樣子,讓人不得不相信,他真的能與天鬥。
玉玲瓏著迷地看著他的俊顏。「我其實也很不喜歡現在的我,我想快樂起來……」
「你會快樂起來的,因為有我在你身邊。」長孫昊微笑著說,意味深長。
這句話像承諾又像玩笑,玉玲瓏看不透,她只能接受著長孫昊落下來的細吻,與他纏綿與他俳惻,直抵他們的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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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昊雖然要求玉玲瓏跟他一起睡,但倒很守規矩,他們真的只是在睡而已。
一開始,玉玲瓏很緊張,對長孫昊很不放心,畢竟他沒有向她承諾不侵犯她,不過就算他向她承諾,她也不會相信的,所以,她一連好幾天都不敢睡。
每晚,長孫昊一抱住她睡時,她就緊張得抓住自己的內衣,像塊石頭一樣,動也不敢動,直到天亮她的情緒才會稍稍平復下來,然後長孫昊到偏廳辦公,她才敢小睡一會。
直到好幾天過去,她才放心真正的沉睡,老實說,長孫昊的體溫很誘人,她不再怕半夜會自己冷得醒過來了。
只是,連她自己也覺得驚訝,原來她還會緊張,她已經有好多年不知道緊張的感覺是怎樣了,而長孫昊就像個掘寶者,把她潛藏的情緒一一發掘出來,漸漸還原回真正的她。
「我不用雙雙服侍了。」玉玲瓏把西湖盛產的佳茗——龍井拿出來,泡一杯給長孫昊喝。
「她服侍得不夠周到?」長孫昊端起白瓷杯在鼻前繞一圈,茶香馥郁芬芳,但他僅是聞一聞,並沒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