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希望跟那個虛構的人物相提並論。」長孫昊冷淡地聲明。
「當然不能相提並論,你這個人根本不懂得愛!」玉玲瓏低聲道,語氣清冷。
「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難道你懂得愛?如果你懂,就是你愛上我的時候了。」長孫昊猛地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後的車板上,將她困住。
「我不愛你!」還沒來得及細想,話已脫口而出。她否認時的堅決與急切,連她自己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不愛他?長孫昊的心不停地重複著她的話。該死的她不愛他!
「看著我!」
玉玲瓏緩緩轉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眼前人影一晃,長孫昊的唇已落了下來。
他的雙手緊緊地纏住她的腰,幾乎沒把她給勒死,他的吻重而不留情,他狠狠地攫取她的甜蜜,與她的丁香舌抵死纏綿,不讓她有一絲空隙後退躲避。
「哎」玉玲瓏覺得白口己的唇又腫又痛,麻辣辣的。「我的唇好痛,」她本來想罵他的,但出日的卻是媚人的嬌嗔。
「是呀……」長孫昊每說一個字,就吻她一下。
「你咬破我的唇!」玉玲瓏似醉含嗔的水眸橫睇他一眼。
「很痛?」長孫昊用舌舔舔她的唇,她紅腫的唇和自然流露的嫵媚神情,讓他有種很滿足的感覺。
玉玲瓏不答,她只是一翻身坐到他身上,然後張開小嘴對著他的薄唇用力地咬了一口。
「現在你知道痛了吧?」玉玲瓏從他的腿上退下來道。
長孫昊伸出手撫撫被咬的下唇,瞳眸一縮,他笑了,「感覺不錯,要不要再來一次?」
「不——」話還沒說完,玉玲瓏又被長孫昊給困住,然後與他浮沉在妙不可言的撫觸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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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當他們來到杭州時,天色已晚。
西湖畔,晚風拂面,楊柳青翠,鳥語花香。
沿著西湖的楊柳樹,被人掛上一盞盞美輪美奐的燈飾,包圍了整個西湖,看起來非常壯觀。
月還未上中天,遊人已經很多,大部分都是雙雙對對的情侶,也有一些攜老帶幼的家庭,他們手上都提著色彩斑斕的花燈。
長孫昊把玉玲瓏從馬車上抱下來,摒退其他人,領著她沿著西湖畔散步。
「今晚的燈會真的太美了。」玉玲瓏低歎一聲,雙眸幾乎眨也不眨地看著樹上的燈飾。
「愉快嗎?」長孫昊貼著她的耳根道。
在這種環境下,很難讓人生氣或不快樂,玉玲瓏也不例外,她對著長孫昊展顏一笑,「很愉快,你呢?」
「無所謂。」
這是什麼回答?玉玲瓏瞅他一眼,決定不追究,不然一定會掃了她賞燈的興致。
這時,一對情人剛好在他們身邊經過,其中女子道:「你知道哪顆是織女星,哪顆是牛郎星嗎?」
男的問:「為什麼要知道?」
「笨!」女的道:「聽說今天喜鵲會搭成橋,讓他們相見,在那時,我們誠心相求,就可以白頭偕老了……」
下面的對話已經聽不見了,因為彼此的距離漸漸拉得很遠,只是玉玲瓏還沉浸在那女子的話當中。
「你相信那女人的話?」長孫昊揚揚眉,很不為然的樣子。
「當然不信。」玉玲瓏下意識地反駁道。其實信又怎樣?難道她還真的去祈求嗎?祈求與這個不愛她的人一起到老?向必呢!這樣的白頭偕老她不要。「我只是在想,不知道牛郎和織女相會時是怎樣的情形而已。」
「是嗎?」長孫昊的眼底是滿滿的不信。「相信那個不如相信我。」
玉玲瓏的水眸低斂,他能相信嗎?她已經知道他對自己無情,但芳心仍不死心地為他怦跳,為什麼……
恍惚間,突然雙臂冰涼,她抬起螓首,才發現長孫昊不見了;而且不知為何,整個偌大的西湖,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剛才的人山人海呢?怎麼好像一瞬間,就像潮水一樣退去,不見了。
要不是柳樹上還掛著綵燈,她會以為自己正在噩夢中,所有她所熟悉、不熟悉的人,都突然離她而去,讓她獨自呆立在原地,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與她在五歲那年眼睜睜看著自己父母兄弟姊妹死去時一樣,一樣是那種讓人打從心裡絕望的孤獨。
玉玲瓏心慌慌的,突然瘋狂地想念起長孫昊的懷抱,他有力的雙手,源源不絕的溫暖,虛情也罷,欺騙也好,她現在就是想要他的懷抱,她承認她就是被他的溫暖寵壞了,再也無法面對沒有他在身邊的冰冷了。
「昊!昊!」她想大叫他的名字,但喉嚨卻像被人扼住般,只能啞著聲叫喚。如果這是夢,她希望能盡快醒來,這種孤獨,這份空虛,在在讓她害怕。
「昊!昊!昊!」她叫著,叫得越來越快。他想拋棄她嗎?那為什麼要把其他人也帶走?這是故意懲罰她嗎?
長孫昊,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她緊緊抱住雙臂,跟五歲那年同樣的絕望。
突然,玉玲瓏停止了叫喚,她瞪大水眸,不敢署信地望著前面不遠處。
那裡有燈光,很微弱,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因為它不是一兩點螢光,而是一大片,像……天上那片星空!
玉玲瓏緩緩地向那片燈火走去,她走得很慢很慢,深怕這只是一個夢,多走一步或快走一步,就會把這個夢給踏碎了。
漸漸拉近距離,她見到自己面前有一大片碎瓦,碎瓦上都點了火,所以遠遠看來,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閃閃爍爍。
碎瓦遍地都是,蜿蜿蜒蜒像一條河流,流到燈火的黑暗盡頭,那裡有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玉玲瓏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凝視著火光盡頭的人,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人影越近,也越清晰,是長孫昊。
玉玲瓏淺淺地笑了,釋然地鬆了口氣,跨進那片燈河之中,與長孫昊相會。
「現在知道牛郎和織女是怎樣相會了吧?」長孫昊一手扯過她,讓她緊緊密密地熨貼在他的胸膛—雙臂牢牢地扣住她的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