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野豹撲上小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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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第三章

  脖子上屬於黑婕的齒痕變得明顯,無論是右邊小巧的女子齒印,還是左邊清晰的豹牙嚙痕,都因為淤血而浮現紫黑色,孟恩愷沒有刻意遮掩,在外人眼中看來,很容易聯想成是驚天動地的床戲後所留下的激情印子。

  「激戰?」抱著小花貓來注射疫苗的客人甲笑得很曖昧。

  「差點連命都玩掉了。」孟恩愷笑答,沒多加解釋這個「玩命」的遊戲不像他們想的那般香艷刺激。

  「沒想到你外表人模人樣,內心飢渴如禽獸?」來買貓砂的客人乙一臉被騙的扼腕神情。

  這些客人來來去去,所認識到的孟恩愷都是皮相,知道他有耐心、知道他愛笑、知道他脾氣好、知道他的職業、知道他的名字,其餘的——一概不知。

  他,一個白袍獸醫,笑起來像個鄰家男孩,說他帥得猶如偶像明星是差了那麼一大截,可是要挑剔出他外形上的缺點,恐怕只會讓被詢問者「呃」了三個小時還「呃」不出所以然,不知要從何挑起毛病。

  說他眼睛略小,偏偏這種細長的眸子有著大眼睛所不及的東方美感,而且小眼似鳳、小眼似狐,不像有人只會眨著圓滾滾的大眼耍笨——極少有人會將「迷糊」、「遲鈍」這類的形容詞扣在狐狸或鳳凰頭上吧?

  再說他嘴唇太薄太紅,像是唇紅齒白的奶油小生,但是薄唇換成了兩條香腸也不見得會替他的模樣加分,若再搭上他細長的鳳眼……任誰都無法反駁,他還是薄唇好看。

  挑染成金紅色的髮絲是他身上唯一的叛逆,金紅色卻又只佔了黑髮的百分之十,仍掩蓋不掉他給人的乖乖牌感覺。

  修長挺直的身形,嗯,雖然醫師袍下應該不會有結實的肌肉塊,但配上那張臉……有副猛男身材才更詭異好不好。

  他是個五官身材拆開來看只有四十分,整體搭配起來卻有九十分的男人。

  「不敢當。」面對這種「讚美」,他還能回答什麼?不,我沒有你說得這麼好嗎?只好謙虛一點。

  「那長腿小姐怎麼辦?她不是很哈你嗎?」長腿小姐是孟恩愷的顧客,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迷戀者之一,為了他,她開始養貓,只為了三不五時前來串門子,藉著談貓論狗的機會對他大獻慇勤。要是讓長腿小姐看到他脖子上的淤青,她豈不是捶胸頓足到死,恨別的女人搶得先機。

  「有嗎?大家只是朋友。」

  「她上回不是要向你借種?」

  「她是請我替她家的寵物貓配種。」說借種感覺很奇怪,讓他腦中浮現一隻嘴邊流涎的種豬。

  「她居心不良啦,說好聽是替她家的貓配種,其實她比較想跟你配啦!愷子,長腿小姐長得很優,那雙腿簡直是極品,收起來做馬子怎麼樣?」

  「呵呵呵……」孟恩愷使出第一千零一招,傻笑矇混。

  他不是一個對美醜毫無所覺的男人,他也知道老客人口中的長腿小姐有足夠本領榮獲選美冠軍,包裹在短窄裙下的美腿堪稱殺遍天下無敵手,每每在他必須俯身彎腰去抱貓時,她就會刻意伸出腿,努力想迷惑他,最好是讓本來要抱貓的手直接轉向摟住她的玉腿。

  被這麼一個美麗的女人深深喜愛,真的是天底下最能滿足男性自尊的事情了,可是他沒什麼好驕傲的,仍是一副和她保持良好關係與朋友距離的態度,除了診所之外,他從未與她在其他地方單獨見面,不讓她有任何遐思的機會。

  他不是不喜歡她,只是沒「那種感覺」,尤其在認識了好幾年之後,對她還是維持淡淡的主客情誼,他不認為兩人會有什麼機會擦出火花。

  他要的「那種感覺」……只是一種主觀意識,一種會從心裡升起來,想和對方一起走下去的意識。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不是獨生平嗎?你媽媽不會催著你結婚嗎?你有這個責任快快生個孫子給她抱吧?看你都沒女朋友……呀,不對,你要是沒女朋友,脖子上的草莓難不成是自己種的?」一個人的嘴巴要咬到自己的頸部,那可需要超高級的技術,例如腦袋可以從脖子上拿下來,否則就算怎麼三百六十度旋轉也沒辦法咬到那死角。

  「呵呵呵呵……」再混過去。

  送走了幾名閒聊的客人,他回到診所裡,趁著空閒坐在沙發上休息,長毛波斯都督自動自發地跳上他的腿,慵懶地蜷成一團毛球,它知道只要它做出這樣的舉動,接下來主人就會有默契地梳理它的毛,可是等了又等,那只應該搓揉上貓腦袋的手遲遲沒有動靜,它抬頭看他,才發現他正輕撫著頸上的傷痕,視線遠遠地落在屋外某處,心不在焉。

  「喵嗚?」主人?發什麼蠢呀?

  它的叫聲沒喚回孟恩愷的注意。

  「喵……」主人……你在想暴君嗎?

  在想吧。否則他的指腹又怎麼會不斷來回在深烙的齒印上,動作輕淺,好像怕稍微出點力就會擦掉脖子上的顏色。

  這樣不行噢,被咬得淤青還這樣念念不忘,他已經被吃定了嗎?

  「雨變得好大。」孟恩愷自言自語。

  下了將近一天的雨,連空氣都變得潮濕。原本滴滴答答的雨勢在這一刻轉為傾盆,聲音大到連門窗緊閉都還能聽得清楚,幾公尺外的景物已經糊成一片,相信這種大雨打在身上一定會讓人疼得哇哇大叫……

  而黑婕呢?正在某處躲雨嗎?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襯衫,說避寒,很難:要擋雨,更難。

  怎麼又想起了她?是因為拜她所賜的傷口正隱隱作痛,所以不由自主地將她擱進腦海裡嗎?還是從她冷凝著臉孔離開的那一秒起,他就根本沒忘記她?

  那只受傷的小動物,無論身或心都是傷痕纍纍……

  他真的有些擔心她。

  「喵喵——」你不用擔心她啦,她不要去攻擊路人就好了,你還怕別人對她不利嗎?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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