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發生的一切都令他迷惆,但他仍相信自己,並聽從自己的心聲,把握住機會讓她成為自己的女朋友。他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從趙心雅身上得到什麼,更不知道彼此的未來是否會糾纏在一起,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他願意付出所有,只要趙心雅留在他身邊!
這或許是欣賞,或許是喜歡,更甚者,或許是……一點點的愛!宋浩陽聳聳肩。他不急著尋找答案,決定讓時間來證明一切。
此刻的他只想迅速解決這件併購案,完成一切必要的手續,擬定未來的方針,然後把所有的檔案資料丟給香港的負責人,跳上最快出發前往台灣的一班飛機,回到他牽掛的地方。
他用力按熄手中的香煙,將煙蒂往漆黑的夜幕奮力一 拋:
「心兒,你最好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宋浩陽的女朋友。」寂靜中響起他森冷的聲音。
「該死的併購案!」他突然嘶聲狂吼,發洩心中的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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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收拾器具,放人黑色的出診包中,示意周祿離開房間詳談。
周祿不放心地再看一眼躺在床上的鍾競天,確定他已經完全熟睡後,才放輕腳步跟在陳醫生身後。
「阿文,老爺子不要緊吧?」周祿壓低聲音,憂心忡忡的探問。
「祿伯,最近老爺子的情況如何?」陳醫生面色凝重,顯然情況並不樂觀。
「唉!老爺子好幾次都嚷著胸口不舒服,我說要找你來看看,他又鬧脾氣,不准我打電話。」周祿接搖頭,「方纔他突然昏過去,讓人急慌了手腳,」他解釋今天的情況。
「嗯!」陳醫生想了一下,「祿伯,老爺子的心臟有些弱,最好是住院檢查,你安排一下時間,我來準備,愈快愈好。」
「阿文,你又不是不瞭解老爺子,他不會肯的。」周祿摸透了鍾競天的脾氣,知道要他躺在病床上任人宰割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陳醫生還有話說,但一思及鍾競天的心性,倏地住了口。他知道周祿說得沒錯,鍾競天不會願意。
兩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長聲一歎。
「祿伯,我想老爺子的身體底子還不錯,只是心臟血管差了些,你在飲食方面多費點心,回頭我讓人拿些健康食譜過來。還有,最重要的是讓他保持心情愉快,不要太刺激他。」既然不能治本,陳醫生只得治標了。
周祿面有難色。
「祿伯,怎麼了?」
「阿文,你知道老爺子的親人……」周祿不知如何措辭。
那些小人巴不得鍾競天快快升天,竟三天兩頭上門鬧事。
偏偏周祿又只是個下人,儘管鍾競天對他極為倚重,但這家務事,他畢竟是管不得呀!
「祿伯,今天起你嚴格把關!」陳醫生氣憤填膺,「他們要硬闖,叫他們來找我。」陳醫生把事情往身上攬。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呀?」周祿擔心為他惹來麻煩,那些豺狼虎豹可不是好惹的。
「祿伯,你用不著擔心,我會好好對付他們的,你跟老爺子耳根可以清靜好一陣子。」陳醫生呵呵大笑,拍胸脯保證。
「唉,倘若少爺在就好羅,」周祿有感而發。
「老爺子還是不願意找人嗎?」
「他老人家就是好面子,不肯先低頭,都二十幾年了,他還記掛著當年父子倆決裂的場面。」周祿搖頭。
「祿伯,你不用擔心,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一天老爺子會想通的。」陳醫生安慰道。「反倒是你自己身體要顧好。」
三句不離本行。
「我身體好得很!周祿強調。「阿文,不好意恩,耽擱你這麼多時間,我送你出去。」他注意到陳醫生頻頻看表的動作。
「還好,院裡待會兒有個會議要主持。」他有些不好意思。
「祿伯,我自己出去就行了,你還是去看看老爺子吧。」他提起出診包,向周祿道別。
周祿回到了房間,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凝望著鍾競天的睡顏。
曾幾何時那令他心生敬佩的俊朗青年,因歲月的流逝,變成一個垂垂老者?曾幾何時啊?這個老人擁有令眾人稱羨的財富,卻趕不走心中最深層的孤寂!
不!不行!
「我一定要為老爺子做點事!」周祿疾步走向另一邊的電話,拿起話筒,按下幾個熟悉的號碼。
「喂,請找林律師。」他靜候著。
「阿毅嗎?我是祿伯,我想拜託你一件事……不。不能告訴老爺子……是這樣的……」
專心講電話的周祿並沒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鍾競天,也沒有發現鍾競天緊閉的雙眼溢出了一滴晶瑩的淚珠,更沒有看見淚珠緩緩滑向鍾競天斑白的兩鬢。
第三章
有了一次經驗,宋浩陽並不期待眼前的大鐵門會迅速打開,當他好整以暇準備長期抗戰時,門倏地開放。
一張斯文俊秀的男人面孔出現在門後。「先生,請問你找誰?」略顯低沉的男聲十分有禮。
宋浩陽錯愕,他仔細打量那名男子,發現男子應該不是上門的訪客,也就是說他是住在這,至少昨晚是住在這公寓裡。
宋浩陽匆匆望了門牌一眼兒址沒錯!那……這個男人是誰?
該不會是心兒另結新歡吧?他開始胡思亂想。
「先生?」陌生男子再一次詢問。
「嗯,我找心兒,趙心雅。」宋浩陽故意使用他對趙心雅的暱稱,用來表示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他專注在男子的臉部表情。
如宋浩陽預料的,男子右頰略略抽動,抿緊雙唇,「請進,小雅還在睡覺,我去叫她。」男子亦不甘示弱。
宋浩陽走進屋子,「不用了,讓她睡吧! 這陣子趕稿,她肯定是累壞了。」其實他並不清楚趙心雅到底寫完了沒有,但他就是不喜歡男子隱含在話氣中的親密意味,這令他火冒三丈。
男子彷彿也感受到宋浩陽對自己的威脅,原本和善的態度變成敵對。兩個男人愈看對方愈討厭,在客廳中各佔一方互相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