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梳子,你身體還很虛弱,現在躺回床上去,我先去探一下他的底細,等你的傷好了,到時候你再好好謝他的救命之恩也不遲。」
「可是我——」
「聽話,這是為你的安全著想。」天游溫柔的口吻裡有不容許違拗的威嚴,小梳子只得乖乖地躺回床上。
「游哥哥,你打探回來之後,一定要告訴我。」小梳子很自然就改口,一點也不覺得生疏繞口,好像她本來就是這樣叫著他。
「好,我答應你。」
天遊走出房門,輕輕地帶上門,朝望春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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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游來到廂房外,見石磊正襟危坐、眼不斜視地喝酒,絲毫不理會一旁美人兒水芙蓉,心想這人倒是一個不解風情的魯男子,不過另一方面也不失一位正人君子。
芙蓉見天游來了,不禁鬆了一口氣,暗忖這人肯定是從哪一座山蹦出來的石頭人,而不是從娘胎出來的男人,要她再和這個黑臉的坐在這裡大眼瞪小眼的,準會悶出內傷。
「鬍子大俠,你來了,小梳子人呢?」芙蓉問。
「喝完藥又睡著了。」天游回答芙蓉之後,然後朝石磊拱一拱手,道謝地說:
「石大俠,在下任天游,代小梳子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她的傷怎麼樣了?」石磊問。
「不礙事。」天遊說,並在石磊對面坐下來。
芙蓉明白他們有話要聊,於是藉故走開。
「我去讓人為兩位準備一些酒菜。」芙蓉要離去時,被天游挽留下來。
「不,芙蓉姑娘,你留下,兩個大男人關在廂房裡,沒有姑娘作陪,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是無所謂啦,只是怕有人不喜歡有女人在場。」芙蓉白石磊一眼,這個男人從進來就沒有正眼瞧她一眼,讓她心裡很不快。
「任兄弟既然不在乎,我也不堅持;我來這裡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那芙蓉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芙蓉坐到兩人之間,說:「總之,你們說的話,我是右耳進、左耳出,一概沒聽到。」
天游執起酒杯,恭敬地說:「石大俠,我敬你,謝你救了小梳子一命。」
石磊爽快地喝下這杯酒,開門見山問:「任兄弟和琴劍山莊是什麼關係?」
天游愣了一下,注視石磊半晌之後,決定據實以告。
「不瞞石大俠,白雲山莊和琴劍山莊兩家交好,我和歐陽巧梳從小就訂親,沒想到我在崑崙山學藝的時候,琴劍山莊會發生這件慘案。」
「這麼說來小梳子果然是歐陽家的後人,也就是那件慘案唯一的生還者。」石磊一副果然不出他料的口吻。「我第一眼看到小梳子的時候,就覺得她和歐陽夫人十分神似。」
「小梳子她完全忘記以前的事情。這些年來,她一直以男孩子的身份過活。」天遊說。
「原來如此。不過能活下來就很幸運,歐陽大俠和夫人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
以女人的直覺,芙蓉聽出石磊提到歐陽夫人時,口氣有些羞澀。
「石磊大俠,聽你的口氣,你好像和歐陽夫人很熟?」芙蓉有意問他。
「不,只有幾面之緣。十年前我剛進公門,跟著老捕頭追捕被朝廷通緝十幾年的江洋大盜沙七刀時,路經琴劍山莊,曾在莊上盤桓三天。」
真看不出來,這個黑臉魯男子也會有這份柔情。芙蓉覺得有意思,故意損道:
「石磊大俠,看不出你還是一個有心人,才三天就把人家的夫人記在心裡一輩子。」
石磊黝黑的臉脹成豬肝紅。
天游把話題岔開,以免石磊難堪:「石大俠,先前我曾一度懷疑你是那位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所以對你有不禮貌的地方,請見諒。」
「我知道你沒有惡意,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而且我太心急了,嚇著小梳子,心裡著實過意不去。還有,你別大俠大俠地叫,怪不順耳的,任兄弟,你就直接喊我石磊好了。」
「那我叫一聲石大哥。石大哥,你來這裡是辦案嗎?」
「我是聽說有人整修琴劍山莊,所以就過來看看,心想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石磊看天游一眼。「任兄弟,讓人整修琴劍山莊的人是你吧?」
「嗯,這三年來我一直在找巧妹妹,可是始終沒有她的消息,於是我想若是大肆整修琴劍山莊,巧妹妹聽見消息之後一定會回來看一看。」
「你無心插柳,卻收到一箭雙鵰之效。」
「石大哥的意思是說那個黑衣人?」
「沒錯。我可以肯定那個黑衣人是殺害歐陽一家的兇手,我追了他幾個晚上,可到最後總是讓他逃掉。我想昨晚他一定認出歐陽姑娘,怕她指認出他,所以才想置她於死地。任兄弟,在歐陽姑娘還沒有想起來之前,她的處境很危險,你最好時時刻刻看著她。」
經石磊這麼一說,天游不由地驚嚇出一身疙瘩。
「我會保護她的,絕不會讓那個喪盡天良的兇手再碰她一根寒毛。」天游恨恨地說。
石磊點一下頭。「我追查這麼多年,這一次我一定要親手逮捕他,以告歐陽一家二十幾口人命在天之靈。」
芙蓉聽了不覺眼眶一熱。「原來小梳子就是那個從琴劍山莊逃出來的小女孩……我想這個兇手一定是琴劍山莊熟識的人,才會害怕小梳子認出他。我看你們兩個最好合作,這樣才可以順利地將兇手繩之以法,小梳子也才能真正的安全。」
天游和石磊均贊同芙蓉的見解。
第六章
為了就近保護小梳子,天游和芙蓉商量之後,以恩客包養方式住進芙蓉的香閨。
這件事一夕之間傳遞整個望春樓,姑娘們都羨慕芙蓉姑娘釣到一位金主,可以快活一段時日,不必整夜陪笑伺候人。
一大早,天游從芙蓉的屋裡出來,急匆匆地來找小梳子,只見姥姥一個人坐在門邊縫補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