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吧!」伊薇並不十分清楚。
「為什麼是德國呢?」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做呢?」
「不怎麼做。」
「不怎麼做?」
「是啊!如果真的是桑雅和伊凡把我召喚到這裡來的,相信,他們自會尋找而來。」
宇軒沒再接話,彷彿在思考伊薇的這句話。
「好啦,我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現在該你來回答我的問題了!」
「什麼問題?」原來,宇軒把華特向他交代的事忘得一千二淨了。
「華特不是說你有事要告訴我嗎?」
「哦,對,對。華特認為你的德文已經相當好了,並不需要再浪費時間和金錢來上語言課,所以建議你轉本校的翻譯部,如果你願意的話。」
「嗯,這是一個不錯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
伊薇保證說。
宇軒收回自己的手,把自己放倒在椅背上,透過躍跳的陽光,滿足地凝視著坐在他對面的嫣麗女子。
他暗地裡私下決定,他要讓伊薇再度愛上他,就如他一直在等待著她,一直對她情深不移一般。他將不再彷徨迷惑,也不再掙扎排斥。
他,不想再失去他的公主。
「啊,什麼?」
「你看,現在心不在焉,老問『什麼』的,可不是我喔!」
「對不起!」宇輕開懷地笑出聲,坦然地接受伊薇對他的取笑。
「沒關係。」伊薇被宇軒那暢懷、快樂,毫不虛飾的笑聲給吸引住。
「你想問什麼呢?」宇軒再度湊身向前,眼裡盛滿著溫柔。
「你今天怎麼會在學校裡呢?」
「我……,呃……,剛好路過。」
雖然宇軒已經確定了自己感情,而且他現在也恍然明白,他會到學校去,是在他的潛意識裡,他刻意地希望能在自己的這所學校裡「巧遇」佳人。否則,除了完全授權信任華特之外,別說參與校務了,就連「視察」
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他怎會在今天反常地想到學校去找華特呢?
不過,他並不打算把這些話告訴伊薇。他可不願在還未被列入考慮之前,就急躁得把伊薇嚇跑了。
「路過?喔,真巧。」
不知為什麼,伊薇的心裡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失望感。
第六章
「宇軒,你多久沒見到伊薇了?」蓓朵酌了一口寧芬堡的葡萄酒,眼睛略帶審視批判般地盯著宇軒。
「不很久啊。幹什麼?」不是宇軒多疑,只是他太瞭解蓓朵那亟欲為他扮演紅娘的心態了。
他當然不反對有人企圖把他和伊薇送作堆,不過他可不希望因為朋友的過度熱心或是操之過急,反而壞了他的好事。不是有句中國名言說:「欲速則不達」嗎?所以他得小心應付才是。
「你上次看到伊薇是什麼時候?」顯然蓓朵不是那種願意輕易放棄的女人。
對於蓓朵貫徹始終的個性,宇軒應該是早已不陌生的,不過此時的他,仍免不了有些詫異。
「上個星期吧?!」
宇軒並不想欺騙或隱瞞關心自己的朋友們,尤其是蓓朵以及湯瑪仁,因為他們之於他,不只是朋友或工作上的夥伴,而且還是親如朋友,親如家人般的人。
「什麼?上個星期?」果不其然,蓓朵果然爆發了,「對待你自己的女性同胞,你竟然是如此冷淡疏遠,甚至不如我在這兒認識的任何一個女孩子,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哪?你真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傢伙,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蓓朵義憤填膺,說得憤慨激昂,氣喘吁吁,眼眶微紅地靠向湯瑪仁,在他的懷中尋求依靠與支撐,留下宇軒一個人愣在一旁。
同胞?良心?無情無義?我?這?怎麼一回事?宇軒被說得丈二剛,摸不著頭緒。
雖然如此,宇軒依然不願意告訴蓓朵和湯瑪仁,其實他這幾天都和伊薇在一起,那是屬於他們之間的甜蜜分享。
想起這幾次和伊薇相處的經驗,宇軒的心裡一陣暖烘烘的,臉色也是一副夢幻般的幸福色彩。
其中一次是宇軒帶伊薇暢遊著名的寧芬堡宮。
這是一座巴洛克建築的宮殿。紅瓦白牆,加上美麗的雕飾,整座建築雖氣勢磅礡,美輪美奐,可是卻又別有一股清新寧靜的優雅。彷若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般,總教人不得不連駐足
在進入這座宮殿之前,人們首先會經過樹蔭搖曳的小道,旁邊綠波盈盈,幾隻天鵝就像是寧芬堡宮的守護神般,昂首悠遊,驕傲美麗而且優雅。
平時,宇軒樂於一個人到這兒來沉澱的思緒,他,是不陪任何一個女人游寧芬堡的,這兒就像是他心靈的避風港,情緒的歇腳處般,是神聖而且不容被打擾的。
可是,當伊薇對著扶疏的樹景,粼粼綠水,及純白的天鵝發出讚歎的驚呼,並且頻頻流連,不忍離去時,宇軒的心裡竟漲了滿滿的驕傲與喜悅。
那一剎那,他就像是一個驕傲的國王,滿心誠悅地向他美麗的皇后展現他繁榮的疆土。
他們還參觀了被完善保存,依然可見當時富麗華采的各個室廳。
其中,最能吸引住伊薇和宇軒眼光的,恐怕要算是美人畫廓了。
美人畫廓上約有十數幅畫像。每幅畫都栩栩如生,而畫中的每個美人則玉肌凝脂,唇紅齒白,深邃清亮的眼眸,彷彿在訴說著一段亙古的愛戀與深情。
「很美,不是嗎?」伊薇的語氣中充滿了敬畏與仰慕。
「嗯。」
伊薇訝異地把視線由美人圖轉向宇軒,「你似乎並不覺得這些美人真的很美?」語氣中有微嬌嗔的責備。
宇軒靠近伊薇,並用手環住她纖細的肩膀,眼睛依然停留在畫上。
宇軒沉吟似地點點頭,「嗯,沒錯。這些美人們美則美矣,可是……」
宇軒知道伊薇正仰著頭,等待他的結論。可是不知為什麼,他突然玩心大起,所以便故意把「可是」拖得長長的,卻不願把話說完。
果然,伊薇已經耐不住等待。她就像個漲滿好奇心的小女孩般心急地問:「可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