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軒沉默地注視著伊薇良久。
「伊薇,我也有一件事情得要對你坦白。」
「呃?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宇軒凝重地點頭,而伊薇的臉色亦跟著沉了下來。
「首先,我要說一個故事給你聽。」
「故事?」
「是的。從前……」
在中古時期,在德國的土地上,雖然都是日耳曼人,可是,他們並沒有組成一個統一的政府,而是分裂成許多獨立的小邦國。
在這兒,每個小邦國,各自為政,有強國,也有小國;有和平,也有戰爭。
而這個故事是發生在南德,靠近阿爾卑斯山山麓附近的一個小邦國,至於這個小邦國叫什麼名字,傳說裡一直沒有流傳下來,而文獻裡亦追尋不到這個資料。
這個小邦國的面積雖然不是很大,但是,由於國王勤政愛民的結果,這裡的人民生活富足安樂。
路德國王他有一個十分優秀的王位繼承人——伊凡王子。
伊凡王子善良愛民,而且學識豐富,文武雙全,十分得國王的賞識以及人民的愛戴。
鮑洛將軍,智勇雙全,驍勇善戰,是空上小國的重要將領,深得國王的信賴。
鮑洛將軍和妻子育有一女,名叫桑雅。
桑雅和伊凡在這繁榮和樂的國度裡一起成長,並在成年時,雙雙墜人情網,成了整座王國裡最令人稱羨,也最為人津津樂道與祝福的一對。
可是,宮廷中卻有一個包藏禍心的大臣,赫曼特。
赫曼特為人陰險,野心甚大,不但覬覦王位,而且還暗中貪戀桑雅的美色。
可是,赫曼特實在是太狡猾了,人不但瞞過國王他的野心與非分之想,甚至連所有的臣民都誤以為他是一個宅心仁厚,對王國忠心耿耿的人。
誰知,赫曼特他竟然與北方的另一大國通敵,出賣自己的國家與人民。
為了自己奪取王位之便,對曼特決定先設計除去忠心耿耿的鮑洛將軍與伊王子,於是他便策動北方的敵國發動戰爭,使全國人民人心惶惶。
待戰火燃起,赫曼特又聳動國王,要求由鮑洛將軍與伊凡王子領軍作戰。
鮑洛將軍,深諳戰事,熟悉兵法,認為這一場戰役純然屬於挑釁行為,因此,並不認為有必要讓伊凡王子去冒這個不必要的險。
對於鮑洛將軍的看法,路德國王也深具同感,並不表示贊同王子參加戰役,延續戰火。
路德國王和鮑洛將軍有意停止對方挑釁的行為,畢竟,戰火無情,可憐的依然是無辜老百姓們。
眼見說服國王無效,於是轉而惑言善良單純的老百姓。
最後,被赫曼特所迷惑的群眾們紛紛起來要求伊凡王子領軍征戰,以表示他的確愛人民,也證明他有能力在將來繼承王位,照顧人民。
不料,支持赫曼特言論的聲音愈來愈多,愈來愈響亮,路德國王和鮑洛將軍迫於無奈,只得讓實戰經驗仍然不足的伊凡王子參戰。
面對即將的分離,桑雅有極度不祥的預感,可僅憑她一名將軍之女的力量,她也實在無力去改變什麼。
臨行前,伊尹王子在綠草如茵的湖畔和桑雅互相交換誓言,隨後即策馬而去。
由於此次的戰役純粹的是由於赫曼特的敵軍所串通好的,於是赫曼特更是義不容辭地提供敵軍所有的情報,並與敵軍共同設下圈套,使得曾經百戰木敗的鮑洛將軍和伊凡王子相繼戰敗,葬身沙場。
消息傳來,舉國悲痛,尤其是路德國王和桑雅小姐更是悲痛逾恆。
孰料,赫曼特竟在此時帶領敵軍進入皇宮,將路德國王和所有皇后分別囚禁在各國大牢裡,自己卻篡奪了王位,竊取了王國……
等赫曼特的勢力逐漸穩固之後,他便開始企圖染指的桑雅的美麗。
他選定一個日子,強迫桑雅為他披上嫁紗,走進教堂。
可是他萬萬都沒有想到,原來溫柔的綿羊,也有發威如虎豹的一天。
桑雅記取赫曼特為奪取政權,設計謀殺父親及伊凡的仇恨,於是,她便在婚禮的當天在婚紗裡預藏一把刀子,企圖在教堂裡刺殺赫曼特。
赫曼特雖然在胸腔上挨了桑雅一刀,不過,陰惡狡猾的他竟逃過這一劫。
而美麗的桑雅,卻被他殘忍地絞死,以洩他心頭之恨……
◎ ◎ ◎
聽完這段故事之後,伊薇如遭雷殛,心中百感交錯,所有的情緒堆積在胸腔逐漸沸滾,彷彿隨時都要爆炸開來一樣,無法壓抑,也無法控制。
許久許久之後,伊薇終於發出一聲受傷的怒吼,眼淚滾滾而下,斷斷續續的抽噎聲釋放著被壓抑數百年的錐心悲痛……
宇軒急忙衝向前,緊緊地擁抱著伊薇,彷彿永遠不再放開一般。
「伊薇,伊薇,別傷心……,我再也不讓你受任何傷害了,我保證。」
因一串滾熱的淚水濡濕了伊薇原本已淚痕斑駁的臉頰,伊薇急速抬起眼睛與宇軒痛苦濕潤的雙眼對望。
「原來……,這些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伊薇喃喃自語。
她看著宇軒俊逸的臉龐,她的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雙頰,「原來這些都曾經是真的,不是嗎?」
「是的。」宇軒握住伊薇的手,點點頭。
「那……,那你是伊凡,我是桑雅了……」伊薇還沒自震驚中清醒過來。
宇軒點點頭,而且把伊薇抱得更緊。
「我發誓,我這輩子絕不會,也不允許命運之神再把我們分開了。」
宇軒字字出自肺腑。因為唯有失去摯愛的人,才能體會那錐心刺痛的深沉傷痛;也唯有經歷這種痛撤心肺的傷痛,才會懂得要把握所擁有的。
「那你,你怎麼知道這個故事的?」伊薇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難道,自己真成了這種彷彿不可能是真實的傳說裡的人物?……
「伊薇,我知道現在的你一定和我當時的情形一樣,滿腹疑問。難以接受和相信,不是嗎?」宇軒的語氣中不再含帶深厚的悲情,反而逐漸有些輕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