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過去我們曾經如何深情地相戀,那畢竟也是過去的事了;而現在我們所能擁有和把握的僅僅是我們有限的今生。所以我要你愛上的是今生的我,而不是因為我曾經是伊凡而愛我,陷在時空的縫隙裡.而不自覺。
我這樣說你能瞭解嗎?」
伊薇略過宇軒的問題,「可是那不公平啊!」
對於伊薇不按牌理出牌的反應,字軒—時之間摸不著頭緒,如墜五里雲霧之中, 什麼公平不公平嘛!」
「對啊!」伊薇還說得理直氣壯。「你要我不要愛上伊凡的影子,而是愛上真真實實的你;那我怎麼知道你愛上是以前的桑雅,還是這一世裡真實的我呢?所以說不公平嘛!」
原來如此。宇軒不禁大笑出聲,沒想到伊薇竟為了這種問題,任自己像個小孩子般鬧彆扭,耍賴。
「我愛上的,當然是……,這一世裡真真實實的你羅!」
一陣喜悅劃過伊薇的眼睛和臉龐,可是她很快地便又嘟起嘴,「你怎麼知道,你愛上的是這輩子裡真真實實的我,羅伊薇呢?」
「我就是知道嘛!」
「我不相信!」伊薇撇開臉,以示抗議。
「好吧,那麼我說,我早在知道你是桑雅之前就愛上你了,那你總該相信我了吧?」宇軒故作可憐的樣子。
「真的,多早?」
又是一頭霧水。「什麼多早?」宇軒問。
「你多早之前知道你愛上我的嘛!」伊薇不耐煩地解釋。
唉,女人!總喜歡問一些莫名其妙又幼稚的問題來考驗男人的耐心和愛情……
「好吧!我對你一見鍾情。早在機場那天遇見你,我的整顆心便教你給偷走了。所以我知道我愛上的是你而不是桑雅。」
該是標準答案了吧?
「可是,我就是桑雅啊!那你不愛我嗎?」
哦,天啊!女人的問題可真是千奇百怪,教人左右為難啊。
「我親愛的伊薇小姐,你就饒了我吧。伊凡愛桑雅,而我,駱宇軒,愛你,羅伊薇,總可以了吧!」宇軒頻頻討饒。
「可是……」
伊薇還沒說完,宇軒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自己的嘴堵住伊薇的,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當你無法讓一個女人停止喋喋不休,或終止一個無聊的話題時,也許,這是一個好方法。
「你不能……這樣……逃避我的……問題……」伊薇掙扎出一點空隙,企圖繼續剛才的話題。
「喔,是嗎?」宇軒的眼裡充滿自信與得意。
伊薇知道這個眼神的,她連忙搖搖頭,「不,這是不公平的!」
宇軒像一隻正要躍身獵取獵物的豹般,兩眼炯炯有神,「試試看便知道。」
說完,宇軒不等伊薇的反應,便再度溫柔可是堅定地品嚐伊薇的唇。
這一道吻彷彿貫穿時空的隔閡般,感覺特別纏綿,彷彿他們正用這個人類原始的共同語言在訴說著千百年來的所有思念與深情,承諾一生的繾綣與愛意……。桑雅和伊凡在這個吻裡,而伊薇與宇軒也在其中。
時間的河悄悄地從桑雅、伊凡的時代,承載著他們互古不滅的愛情無聲地流過千百年的歲月,再度讓他們倆相遇、相戀,成就一段曾經令人悲淒欷吁的戀情,在千百年後的今天。
這是一個神奇的吻,當他們終於停下來時,兩人都有些恍恍惚惚,彷彿剛經歷了千百年的時光之旅一般,只能偎在彼此的懷中微微喘息……
「好啦,你剛剛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問我嗎?」宇軒已經逐漸從這個吻的影。向中恢復回來。
「我……我忘記了。」伊薇顯得有些挫敗。
「沒關係,忘記就算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宇軒正打從心底得意他的計謀得逞。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伊薇一副苦思的模樣。
「嗄,還有問題?我的老天爺!」宇軒一聲慘叫。
「怎麼,你不高興啦?」伊薇依然一副無辜天真的模樣兒。
「沒有,沒有。你想問什麼?」宇軒雖然心中暗叫不妙,可是表情依然戲劇化、趣味感十足。
「難道陰險狡詐,作惡多端的赫曼特,在壞事做絕之後,還是最大的贏家嗎?」
的確,這種結果是令人所怨恨的,更何況自己曾經是他殘暴之下的被害人呢?
不過,知道是這樣的問題,宇軒倒鬆了一口氣,因為他實在是對伊薇一連串十足女人的問題已經無力招架了。雖然,他曾經風流一時,花名遠播,但是,在伊薇的面前,他卻青澀如不經戲劇事的少年般。
想起赫曼特,雖然已經歷經千百年,伊薇心中依然抵不住波濤洶湧的怨怒。
宇軒眼光轉冷,不悅地冷哼一聲。
赫曼特雖然沒能得到桑雅,但是,他畢竟奪得王位,於是他便以為自此高枕無憂。
孰料,北方敵國的索求日愈增加,而赫曼特也早已不耐於總是受制於人,於是便計劃聯合其他小國,共同對付強大的敵國。
赫曼特太自信於自己的計策了。
他萬萬也沒想到竟然有其他小國為了自身的利益,與不齒赫曼特奪取王朝的行為而向敵國告密。
敵國大怒,於是便大舉入侵家國。
赫曼特不敵,被以戰俘的名義處以酷刑,可是,我們的家國也從此匿跡……
「喔,宇軒……」
宇軒對伊薇露齒一笑,「事經千百年歲月的洗刷之後,曾有的大喜大悲也不再那麼銘心刻骨了。現在的感覺雖然仍舊痛心,但也已沉澱心底了……」
誰說不是呢?時間,是最偉大的魔師,不是嗎?再深刻的苦痛,熬過之後,一切只變得雲淡風輕罷了。
一個千百年前的疑惑,總算清明,就像一出上演已久的戲一般,終於落幕。
而伊薇和宇軒也自此告別千百年前自己和曾經沉重的負擔,準備迎向屬於他們自己的人生。
第八章
柯尼希湖,位於德奧邊境的山腳下的一座美麗寧靜的村莊裡。
山風,順著巖壁涼涼地吹下來,幽幽綠水,便起敢一陣陣美麗的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