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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安琪還是決定不改變自己!
站在廳口,她注視著所謂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衣香鬢影、杯影交錯,極盡奢華的一幕。
利夫眉眼含笑,迎著她而來。安琪注意到他似乎總是笑臉迎人、無憂無慮的模樣。
利夫抬起安琪的手,輕吻了下,目光依舊緊盯著安琪的臉龐,並不在意安琪不適宜的穿著。
安琪抽回手,眸中有了一抹冰冷和難以察覺的戒備,她將所有恐懼、失常深鎖在牢牢心牆裡。
長桌上擺滿了細緻、可口的菜餚,安琪並不餓,倒也勉強自己吃了幾口。長桌上每個人都靜靜用餐,偶爾輕輕交談幾句,只見僕人來來去去、十分忙碌。冷眼旁觀下,有種恍惚的錯覺與美感。
終於,酒足飯飽。僕人陸續收走桌上的杯盤、菜餚,人們也開始放聲交談。
安琪大概數了下,男女約有十來人,或肥或瘦、或艷或拙,耳旁聽見利夫正在介紹自己,她不願應酬,只扯開嘴角淺笑了下,連開口的意願也沒有。
她側對面坐著一個金髮碧眼,長相甜美、清純的小女孩,年約十五、六歲,和利夫有些肖似。
小女孩從她出現開始就偷偷瞧著她,安琪一看她,她就假意和別人交談,彷彿她不曾存在。
而另一人則有著一頭如絲般的金長髮,五官俊美無儔、氣質陰柔,談吐雖高雅,但其深沉、漆黑如夜的眸裡,蘊涵著旁人難解的不諱之光,十分無禮。
安琪迎上他墨玉般的瞳眸,不願被無禮侵犯,對視良久……
他輕笑出聲道:「利夫!你這位遠房親戚凶得很,一雙大眼看得我坐立難安。」
眾人聞言全往安琪那瞧去,只見安琪收回視線,安之若素的端起水杯喝水,無意對自己的行為解釋,整個人,冷得很。
利夫忙打圓場,依舊笑容滿面,絲毫看不出他眼裡的不悅。
「安琪小姐剛來,可能還不能適應,請大家多包容。」
眾人雖好奇,但礙於主人情面,也不便多說什麼。
利夫見他興味正濃,故介紹他於安琪,「這位是卡斯特羅?藍道爵士。前年我在樹林打獵被野豬攻擊時,是他救了我。」
卡斯特羅朝安琪點頭,唇角輕掀,似笑非笑。
安琪不語,她無意結識任何人。
桌面一片靜默……
安琪的行為似乎引起眾人的不悅,每個人都按捺住性子,等著安琪做出令他們滿意的禮節。這位卡斯特羅爵士在眾人的眼裡似乎頗有地位。
氣氛低迷……
「哥哥……」金髮小女孩羞怯輕喊。氣氛的不同令她渾身不自在。「我可不可以先回房休息?」
利夫輕點頭。
小女孩起身,怯怯的向眾人點點頭,欲離去卻又欲言又止。
「茉兒怎麼了?」利夫不明她的舉動詢問。
「我想要安琪姊姊陪我。」碧眼閃過一絲慧黠,滿腦子的古靈精怪,她並不如外貌所顯現那般安靜、羞怯。
「安琪姊姊可以嗎?」茉兒漾著楚楚可憐的清純小臉,軟軟的童音夾著乞求,那模樣無辜又天真。
安琪不懂她的舉動,但在她投來一個無聊宴會的無奈眼神後,她意會,毫不猶豫地跟著茉兒離去,不理會身後眾多非議的言談。
茉兒並沒有帶安琪回房,而是領著她穿越大廳、長廊、階梯……來到明亮月光下照拂的庭院。
珍奇的花草在夜風中款款擺動,樹影扶疏。僕人們備了兩張大椅,擺放在百花環繞的正中央,一旁還有精緻的茶點,算不上詩情畫意倒也別有一番風情。
茉兒遣下僕人,毫無形象的伸了個大懶腰,撥亂梳理整齊的金色鬈發,和之前甜美可人的模樣大相逕庭。
「妳都是這樣瞞騙眾人?」安琪在她完全放鬆的神情中,捕捉到遊戲人間的真性情。
「哥哥知道。」茉兒絲毫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每個人都被禮教綁得死死的,連玩笑也開不起。
「他允許妳?」
茉兒點頭道:「他說女孩子可以活潑一點,但是,不可以在人前丟他的臉。」
看來利夫相當疼愛茉兒。
「好了!不要談我。」碧眼在黑暗中熠熠發亮。
她對安琪充滿好奇,順便幫哥哥刺探軍情,看她對哥哥有沒有意思。黑髮、黑眸、冷性子,不畏懼他人眼光任性而為的奇女子,真不懂要怎樣的環境,才能孕育出這般搶眼又魅惑人心的性情。
「我想知道安琪姊姊是從哪裡來?妳有家人嗎?他們願意讓妳一個人出來?妳什麼時候要回去?我可以跟妳去嗎?」茉兒停住滔滔不絕。
因為她發覺安琪並沒有聽她說話,她早在夜風輕送中悄然入睡。如絲緞披洩的長髮掩去她一半精緻的臉龐,月光下,她顯得好溫柔、好脆弱。
茉兒雙手支著下巴,略顯無奈道:「好吧!放過妳,明天再繼續。」
仰望滿天星斗──
安琪姊姊的家鄉也跟我們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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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亮整間寢室,白色的布幔隨風微揚,空氣中夾雜著溫暖又潮濕的氣味。
安琪躺在床上,大眼圓睜,回不去了吧!反正早就是孤寡一人,也沒有人會在那等著自己,就不再追究來此的原因了,目前最讓她感興趣的莫過於那幅畫。
雷奧·布魯與利夫?布魯應該是同一家族的人,為何昨晚沒見到他?翻身下床,決定去找茉兒詢問雷奧的數據。
梳洗完畢,卻找不到昨晚摘下的隱形鏡片,只好放棄。她帶隱形眼鏡只是不想引起太多的注目,四處找了下,還是不見蹤影。
忙碌的僕人們在廣大的廳房內打掃,她問明茉兒的房間後道謝時,所有人一見她後神情全變了。不理會他們的異常,安琪往茉兒的房間走去。
交談聲、腳步聲傳來,愈來愈近,也愈來愈大,甚至夾雜著激烈的憤怒,她知道不該聽,但聲音卻斷斷續續傳進她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