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立醫生?」護士對他意外的舉動有些奇怪。
「……她沒事。」傑立?威廉收回手,仍有些依依不捨,柔嫩的觸覺還留在他的指尖上。「大概是被搶的驚悸還殘存,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在古堡的展覽道上發現她,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隨身的皮包被翻得一場糊塗,大概是遇到搶劫吧!
他把她送到自己服務的醫院好就近照顧。可從那天起,她就陷入昏睡的狀態,他們替她做了好幾次檢查,沒有病因,但她就是不願醒來,終於,在她昏睡即將滿十天的清晨,她醒了。
「我在這裡多久了?」
安琪從眼前這名黑髮、一身白的醫生口中大概猜出她會在這裡的原因,其實她根本不記得她是不是被搶,只是那個過程讓她的魂魄回到了過去,等她傷透了心,卻又殘酷的把她送回這裡。
「妳昏睡了快十天。」護士見安琪的情緒已稍稍平靜,才將茶几上的水杯遞給她。
「妳還記得妳叫什麼名字嗎?」可以證明她身份的護照不在她身上,可能一併被盜賊竊走了。
「我叫安琪,郢安琪。」略冷的水帶著微甜潤滑了她乾啞的咽喉。
「如果妳有任何不舒服再叫我過來,密斯安妮,她就麻煩妳了。」
碧綠的眼眸始終不曾稍離安琪美麗的臉龐,看著她靜默臉上的寂寞清冷,他的心微微緊縮、疼痛著,過去幾天他總是看著她如美麗的娃娃般深深沉睡著,如今醒來,往日緊閉的眸此時刻畫著濃濃的哀傷和寂寞,他反倒不願見她醒來。
「嗯,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傑立醫生對這名病人產生的異樣情愫,她瞧得清清楚楚,不過這個安琪小姐對他印象怎樣就不知道了。
傑立聽見安妮的回答後,收回自己依戀的眸光開門離去。
「妳是我的專職護士?」
「嗯。」安妮點頭,「我是傑立醫生特意請來照顧妳的。」接過安琪的水杯,「妳還要嗎?」
安琪搖頭,「為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他。」一個醫生會特意請專職護士照顧一個陌生的病人?
「妳不知道,哦!對了,妳才剛醒。」安妮為自己健忘輕吐舌。
安琪看著她童稚的動作感到熟悉,她曾經看誰也有這樣的舉動……是茉兒!想起年輕生命的早逝,安琪有些黯然。
「安琪,我可以這樣叫妳嗎?」沒有等安琪回應,她又接了下去,「妳是傑立醫生抱回來的,他是目前醫院裡最有身價的單身漢,溫柔多金又少見的英俊,我們從沒看過他為什麼事情驚慌失措,除了把妳抱回來那天。」
安妮講得落落長,還不時注意安琪的臉色,見安琪神色依然冷淡,她有些失望,她還期望安琪能有所感動,看來傑立醫生無望了。
「我會好好謝謝他的。」沒有留意安妮特意的言詞,她有些倦了。他們說她昏睡了十天,可是為什麼她還是覺得好累?累得不想說話、不想思考,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安妮瞧見安琪臉上明顯的倦意,只得打住話題,「妳好像很累?」她已經睡了十天,為什麼還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
「我想休息,好好睡一覺,妳如果有自己的事可以去忙,不用陪我。」安傑拉住被子覆住自己,感覺深沉的倦意朝她漫天席捲而來,她閉上眼睛,墜入無邊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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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一睡又過了漫長的兩天,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傑立拉了張椅子坐在床畔,碧綠的眼眸凝視著安琪沉睡的容顏,對這張容顏他其實有著又驚又怕的複雜感受。
嚴格來說,他未曾見過安琪,只是在古堡開始參觀時有注意到她,帶著東方異國風情的美麗容顏,在古堡裡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之後他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直至他看到了那幅畫--
午夜夢迴,糾纏在他記憶深處,始終模糊的臉龐,與畫中女子的臉蛋合而為一,他終於找到三十幾年來無法看清的那張容顏。
畫中女子盈盈的淺笑讓他有些呼吸困難,他竟有些妒忌她身旁的那名男子,是他讓她如此開懷,展露如此醉人的微笑。
他佇立在畫前許久,直到壁上暈黃的小燈亮了,他才帶著滿心的疑惑走向出口,也才在那遇上了倒地昏迷的安琪。
將安琪送到醫院,幫她檢視瞳孔時,發現她是帶著有色鏡片,鏡片後是紫羅蘭色澤的眼眸,他的心大大受到震撼,那一刻他以為畫中的女子復活了。
幫她安排好一切,甚至請了專職的看護照顧她,隨著她持續的昏睡,他的記憶也隨著每天的看顧開啟,一些奇怪的畫面會忽然閃過眼前,讓他片刻恍惚失神。
有時是她持刀對著他,兩人相視默然;有時她又安靜地在他懷裡沉睡著,彷彿是只倦極的小貓。她臉色蒼白如紙,他心疼莫名;她決裂如火,拿著憤怒的紫眸凝睇著他……
看著眼前的容顏,那些情景在眼前交錯,他已經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他真的不認識安琪,可腦海裡的那些情景像是精心編織的謊言,真實的讓他無法抗拒,就好像她真的和他有過一段。
知道了安琪的名字和畫上的女子相同時,他又是一陣錯愕,事情有那麼巧合嗎?難道真有穿越時空這種荒誕不經的事?
替安琪跑了趟領事館,證明了安琪確實是現代人的身份,他暗笑自己的荒謬,也許真的只是巧合,地球這麼多人口,陌生的人相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想多了。
傑立自我安慰著,忘了他腦袋裡那些詭異的記憶從何而來。
床上安睡的人兒微微動了下,安琪醒了,睜著恍若透明的淡紫望著傑立。
「我睡了多久?」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酥了,安琪微掙扎著起身,感覺神經的末梢有股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