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懷景為之氣結。「妳、妳……」
「還要跑嗎?」巧靈大口嚼著,不當他是一回事,氣得他俊臉都扭曲了。「很多人在看,你不會覺得跑輸女孩子很丟臉嗎?」
「妳、妳……」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看扁他。
「唉!算了,你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歎了口氣,主動表示善意,走上前兩步,縮短距離。看在她上輩子欠他的情分上,就讓他一次。
他慢慢挺直背脊,一臉氣惱,拿她無可奈何。「到底是誰要妳來害我的?」
雖然他不曾主動跟別人結怨,不過以他們袁氏集團在商場上的名號,有人會看不順眼也是正常的。
「嗄?」
「別裝了!」袁懷景眼露不屑,「說什麼有人要害我,我看是有人收買妳,要妳故意陷害我的,不然妳誰不找,就偏偏找我?而且兩次碰到妳都沒好事?」
巧靈一臉失笑,「如果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不相信。」
她聳了下肩頭,「這就沒辦法了,對了!那天晚上沒發生什麼事吧?」如果沒料錯的話,鐵定有事發生。
像是踩到袁懷景的痛腳,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妳還敢問?」想到那晚的事,他就想吐血。
「到底怎麼了?」巧靈很有興趣的問。
袁懷景怎麼好意思老實說。「哼!反正一切都是妳造成的,害我這幾天晚上都作噩夢,睡也睡不好……」他都快把牙根給咬斷了。「反正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妳!」
「哇!聽起來好像很慘。」她撇了下唇角,「這就叫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都跟你說有女禍你就偏不信,這怪得了誰?」
他恨恨的掉頭就走。
「喂!你不要生氣了……」巧靈不怕他真的會對自己動粗,快步追上他。「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喝個東西怎麼樣?我請客。」
「本少爺不希罕!」
巧靈挑了挑眉,「這麼跩?」
「哼!」袁懷景決定離她越遠越好。
瞥見他氣悶的臉龐,她忍不住調侃他,「男人心胸就要放寬,這麼愛記仇會讓人笑話的。」
念在她是個女人,不想跟她一般見識,竟然還得寸進尺?!
「妳--」
「我姓巫,巫巧靈,你呢?」厚!本小姐的耐心也是很有限的,他再板著臉,管他是誰欠誰,她也懶得再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了。
他擺明了不信她那一套。「妳來找我,難道會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是不知道,只知道大樓裡的那些職員都叫你三少爺,你的身份好像很尊貴的樣子。」巧靈有眼睛可以看,只不過掉到水裡,又不是快死了,那些人就緊張兮兮的,差點要叫救護車。
袁懷景傲慢的哼了哼,「不是好像,本來就是。」
「是喔!」
「妳嫉妒啊?」什麼口氣!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原來相遇的頂好商圈,卻見停在公車專用格上的保時捷已經不見了,袁懷景當場咒罵出聲,「SHIT!」反正只要碰到她就會倒霉。
「你的車被拖吊了,誰教你亂停!」活該!
他怒瞪她一眼,「本少爺有的是錢,拖吊就拖吊,改天再換一輛就是了。」這下讓老頭子知道,一定又沒好日子過了。
「有錢人果然不一樣。」巧靈戲謔的說。
俊眸一瞇,「妳在諷刺我?」
「你居然聽得出來?真的好難得∼∼」她裝出好驚訝的表情。
袁懷景打從鼻孔嗤哼,「我又不是白癡。」
「我還以為像你這種大少爺,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不知人間疾苦、不學無術--」
「說夠了沒?」袁懷景瞇眼警告。
巧靈上下打量他一遍。「你在家一定很受寵吧?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爸媽已經把你寵上了天,才會讓你變得這麼自大,搞不好連謙虛怎麼寫都不知道……」邊說邊走進咖啡店的櫃�^前。「一杯焦糖瑪奇雅朵、一杯義式咖啡。」
「別以為妳是女孩子,我就會對妳客氣!」給她三分顏色就開起染房了。「我家那個老頭子成天只會把我叫去碎碎念,疼我的反倒是我大哥和二哥,要不是有他們,我早就搬出去住了。」
她很哥兒們的拍了下他的肩頭。「我能體諒你的感受,我阿爸也是一樣,嫌我在家礙眼,居然要我嫁人引也不想想我才十八歲,人生才剛開始,就要我踏進愛情的墳墓,換作是你也會生氣……」她掏出皮夾結了帳。
「嗯……確實應該生氣。」袁懷景下意識的贊同她的話,可是等他發覺自己居然和她聊起天來,而且已經走進一家咖啡連鎖店,各點子杯咖啡在窗邊坐下,這才如夢初醒,有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我幹嘛跟妳坐在這裡閒話家常?我要回去了。」
「咖啡都點了,不要浪費。」她很大方的貢獻塑料袋內的麵包。「要不要吃?這家山崎麵包店賣的東西都很不錯吃,我這裡有咖哩麵包,還有現在最紅的草莓三明治,要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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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了她的麵包,袁懷景嘗了口咖啡,厚薄適中的唇片撇了撇,「這種東西也敢賣錢?我要喝咖啡也要喝最頂級的,這種還不入我的眼。」
「你該不會喝過那種用貓大便煮的咖啡吧?」
他差點把口中的咖啡吐出來。「什麼貓大便?那是麝香貓,不是普通我們常見的貓,就是因為物以稀為貴,一杯起碼可以賣個上千元。」
巧靈不禁咋舌不已。「有錢人的享受真是跟人家與眾不同。」
「是你們這些平民百姓太孤陋寡聞了!」袁懷景忍不住反唇相稽。「我告訴妳,別以為一杯咖啡就可以讓我跟妳化干戈為玉帛,那天晚上要不是妳的關係,我也不會遇上那種事,害我現在每晚噩夢連連,就連看到豬肉都會想吐。」
她哈哈一笑,「這個簡單,我回去叫我阿爸畫兩張符給你,一張放在身上,一張放在枕頭下,保證以後都不會作噩夢。」
「符?」
「對呀!」巧靈點了下頭。
袁懷景有種不好的預感,又確定一次。「就是那種黃色的紙,上面好像鬼畫符一樣的那種符?」
「沒錯。」她這次頭點得更大力。「因為我家是開神壇的,我阿爸是乩童,畫符可是他最拿手的本領之一,而且非常有效;看你是要鎮宅避邪,還是要安魂治病,我阿爸都有辦法,下次我拿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