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巧緣天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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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維娜斯笑瞇咪地對她拋了個媚眼。

  於是乎,兩天休假結束,兩人又一同飛香港班,在班機大滿席、機上免稅品大賣,連飛機降落跑道時,程家欣系安安全帶坐在空服員座位上,手裡卻還抱著刷卡用的OA Machine猛刷的情況下,兩人下機時都快累翻了。

  上了專用的接駁巴士,時間已是午後四點,座艙長一樣累得懶得說話,整組人員在巴士上妳挨著我、我抵著妳,睡得七零八落,害得司機大哥頻頻從後視鏡偷窺,嘴角拚命抽搐。

  在香港,「環航」空服員下榻的飯店一樣是「皇家風尚」,位在熱鬧的尖沙咀,這裡當然不像峇裡島的渡假風格,而是充滿明亮的時街感,國際會議廳、高規格的宴會廳,以及現代化的視聽設備等等,一應俱全,其它如健身房、溫水泳池、SPA等更是標準配備。

  向飯店櫃檯拿了磁卡,大家相互確認明天Check Out的時間後,維娜斯像老太婆似的拖著行李和腳步,晃進電梯--

  「唔……不行了,還是很想睡……」說著,兩眼變成加菲貓的模樣。

  「想睡回房再睡啦,妳別倒在這裡,這麼大只,我絕對拖不動的。」程家欣好笑地搖頭,適才一上巴士,她已經將法國卷解開,浪漫的大鬈發正柔媚地蕩在肩上。

  電梯的鏡牆映出她美麗的輪廓,她側眸一覽,習慣性地撥動劉海,潔美的下巴揚到最滿意的角度。唉……只要是美女,都愛照鏡子。

  「不行,我要出去喝小酒,釣……釣帥哥……」維娜斯還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等妳睡醒,不用跑到蘭桂坊,到頂樓的Lounge去,我想會有不少帥哥願意請妳喝酒。」叮一聲,電梯抵達樓層,程家欣拉著行李率先步出,伸出一手壓住電梯門,免得夾住昏昏欲睡的維娜斯。

  兩人的房間就在隔壁,見她幽魂似的晃進房裡,程家欣歎了口氣,依自己對她的瞭解,維娜斯這一睡,至少也要到晚上八點才起得來。

  也好,她並不太想出去,有些外站飛多了,來來去去都是相同的地方,新奇感也漸漸消失,她現在只想好好泡個澡休息一下,等維娜斯醒來,再一塊兒吃晚飯去。

  插進磁卡開了門,她剛將行李拖進房內,走廊另一邊忽然傳出騷動,剛開始細細碎碎的,再加上飯店的走廊並非筆直暢通,而是有些迂迴,因此聲音並不十分清楚。

  說她好奇心旺盛,也不是這麼回事,而是那模糊的男性嗓音有些似曾相識,她眉心微擰,將行李丟下後,悄悄往聲音來源走去。

  沿著走廊轉了兩個彎,她挨著牆,小心翼翼探出半張臉,終於在溫馨的鵝黃燈光下瞧見不太溫馨的一幕--

  「真的無法挽回嗎?」葉甘慶右臂抵在牆上,黑髮微亂,雙目炯炯地瞅著倚在門邊的妙齡女郎。

  那女子身段極好,五官深邃美麗,挺有混血兒的味道,一頭瀑布般的棕髮垂至腰間。

  程家欣瞠大美眸,瞬間認出女子的身份,她是台灣近來廣告界的寵兒,手機、家電、洗髮精、沐浴乳,甚至家庭房車,幾乎都有她代言的產品。

  心臟劇烈跳動,她往回一縮,躊躇了幾秒,還是捺不住好奇又偷窺起來。

  「葉,我說得很明白,請你不要再纏著我。」女郎紅唇撇了撇,-臉冷漠,「現在我的事業正往上衝,行情看俏,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再聯絡比較好。」

  葉甘慶沉吟著,忽地站直身軀,雙手改而插在西裝褲口袋裡,點點頭說:「我明白了。妳會有更好的選擇,不該讓我阻礙到妳。」演藝圈中五光十色,他畢竟握不牢一朵戀飛的花。

  女郎似乎不太自在,雙腿動了動。「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對我好,以前我沒沒無聞,在工作上遇到數不清的挫折,都是你一直鼓勵我,要我不可以放棄。葉,我聽了你的話,我沒有放棄,我成功了,而且還要追求更高的目標,這些全是你教我的……你是個好男人,適合家庭的好好先生,但我沒辦法安心當一名家庭主婦,葉,你別再來找我了。」

  葉甘慶面無表情,像一尊塑像般死死站著。

  女郎沒再說話,連看也不多看一眼,轉身進入房中,當著他的面將門關上。

  鵝黃燈光投射在葉甘慶身上,將他的身影在地毯上斜斜拉開,他依舊動也不動。

  他還要站多久?這個大傻瓜!程家欣咬著唇,忍不住想罵人。

  女人一旦狠下心來,比大理石還硬,特別是美麗且有自己想法的女人,她太清楚這一點了,畢竟她自己就是這樣的「狠角色」,很能體會的。

  對於喜歡的男人,這樣的女人通常會柔順得像只小綿羊,願意釋放機會,至於那些狂蜂浪蝶,外加打不死的蟑螂們,美女向來採取三不政策--不心軟、不同情、不給好臉色。

  所以,他這大傻瓜就算站到天荒地老,人家也不會回心轉意的,他還不明白嗎?

  猶如聽到她悶在心裡的質問,葉甘慶高大、落寞的身影緩緩轉身,離開那扇門前。

  程家欣一時沒想到要閃避,等回過神時,他已出現在轉角處,與她打了照面。

  乍見到她,葉甘慶微微一震,但那樣的震撼劃過心田,一下子便消逝無蹤。

  「葉先生……我其實我、我……」粉頰尷尬地燒紅,程家欣稍退一步,想說些話粉飾太平,他卻沉著五官,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

  她一怔,咬了咬唇,一股衝動讓她拔腿追上,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

  「你還好嗎?葉先生……你、你怎麼動不動就掉眼淚?」他的淚水斯文沉靜,默默悼念著什麼似的,唉,害她不禁也想歎息。

  他頓下步伐,仰起臉作了一個深呼吸,試圖控制自己。「我傷心,當然流淚。」那並不是弱者的表現,只是他用在感情上的習慣性發洩,痛快哭過,一切就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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