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笨女人?沒有女人,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竟敢侮辱女人,找死!
「不是嗎?不能擔又不能挑,被針戳了手指也要大呼小叫一番,天氣熱些還要昏厥給人看。若是小姐就更誇張了,沙子入眼也要呼天搶地胡亂哀叫,嚇死人不償命。」狄烈輕蔑地道,「不過左家例外,當然,我指的左家成員裡不包括妳。」
「我不是左家人啊?再說,你們男人又有什麼好,色胚一個罷了。」左霜霜反唇相稽,然後又加上一句,「除了我的親友以外。」當然是不包括狄烈這個外人囉!
「妳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根本沒人敢要妳,所以不嫁是正確的。」真替天下的男人高興。
「你不娶女人也不錯啊!誰當你的娘子誰倒霉。」不被他虐待死才怪呢!
「哼!」他們互瞪一眼,同時撇開頭。
「左姑娘?左姑娘?」
一迭聲的輕呼,終於引來左霜霜的回眸。「孫公子,有事嗎?」她有些懊惱起來,自己居然棄客人不顧。都怪那個狄烈,什麼事都要爭論,害她又分神了。
這一看才發現,剛才坐在孫成隔壁桌的女子早已轉坐到孫成那桌。但瞧孫成左右為難的神色,便知他受到干擾了。雖說兩邊都是客人,可那姑娘也不能影響到其它客人呀!
「可以跟我下盤棋嗎?」孫成苦笑著問。
接收到求救的目光,左霜霜當然不能視而不見。「當然可以。」
「我陪你下,不行嗎?」女子急忙開口,蘊含不友善的眸光卻是望向左霜霜。
我並沒有喜歡他呀!左霜霜以目光回答,就不知道她能否接收得到。
「不用了,有左姑娘陪我就行。」孫成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那我在這裡觀看。」女子退而求其次。
孫成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笑容。「我不習慣有人在旁觀看,妳請先回好嗎?」
「可是姊夫……」女子有些委屈地輕輕叫喚。
「妳不聽話了嗎?」孫成無奈地輕歎一聲。
「我……」女子咬著下唇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步出茶居。
「她是我未過門娘子的妹妹。」孫成向左霜霜解釋道。
「哦!」左霜霜淡然回應。對於客人的事,她向來沒有好奇心,也不想知道更多。她會滿足客人的各項需求,但並不包括探聽隱私,因為知道越多秘密的人,通常都是最快死的。她才不要呢!
孫成見她沒有太大的反應,也知趣地不再圍繞在這個話題上。「左姑娘,請坐。」他拱手請她入坐,接著手一揚,黑子已落下。
左霜霜粲然地笑了。「我以為孫公子會選白子呢!」他的樣子清俊,又常常掛著一抹微笑,這般宛如春風、溫潤如玉的人,白子最適合他了。
「因為我覺得白子適合左姑娘。」陰與陽,柔與剛,白與黑,不正是女與男之間的分別嗎?
「先聲明,我的棋藝並不好。」左霜霜執起一枚白子,放上棋盤。
「無所謂,就當是陪孫某吧!」孫成謙遜地笑道。
「好。」左霜霜也回以嫣然一笑。
第三章
「喂!姑娘,不要陪那個窮酸書生了,快來陪陪大爺吧!」那人粗嗄的聲音似雷一般震懾全場,凶神惡煞的臉活像地府的鬼差,讓人誤以為在這裡坐著坐著就無端掉進地府裡了。
正與孫成下棋的左霜霜悠然的放下白子,這才抬起水靈美眸,可卻不是看向惡霸,而是櫃檯內的狄烈。她盈盈站起身。「狄烈,你的任務。」趕人的任務。
狄烈走近惡霸。「客倌,請坐。」
什麼?左霜霜的下巴差點為之脫落。瞧瞧他在做啥?果然是專門來跟她作對的。
「狄烈,借一步說話。」左霜霜隱忍住氣對他說道。人前的她可是個美麗又溫柔的姑娘,絕不能在眾目睽睽下和狄烈撕破臉,被他破壞形象,她得穩住、穩住。
領他走到後方的迴廊時,左霜霜終於得以發洩,「你在幹什麼啊?居然叫他坐,難道你看不出他是個麻煩嗎?」
「妳又沒要我趕人。」狄烈聳聳肩。
「我用眼神告訴你了啊!」他就是要跟她過不去才甘心。
「誰看得懂妳的眼神代表什麼意思啊?」他連正眼都不想跟她對上了,還談什麼眼神。
「所以你才故意讓那個惡霸留下來,對不對?」左霜霜杏眼圓睜,自我發揮想像力,「想不到啊真想不到,我見你這個刀疤男的樣子嚇人,好心收留你,結果呢?你居然利用那個人來報復我,想搞砸我的店!」
女人果真是不可理喻,眼前這位尤其是!
狄烈翻翻白眼。「我根本不認識他!」真服了她,她應該去當說書先生,而不是茶居掌櫃。
「就是不認識才會著了你的道!接下來你是不是想激怒他,然後在他砸爛我的茶居時,來個袖手旁觀,讓我心痛而死,對不對?」左霜霜捂著心口痛訴著,那神情就好像茶居已然被人砸毀一般。
「妳不要再胡亂揣測了。」真是不懂男人為何要娶妻,娶個瘋婆子回來讓自己吐血的嗎?看吧!還是他的劍最好,從來不會讓他失望,而最重要的是,它不會說話,只會安靜地陪伴著他。
「哼!一定是被我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左霜霜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不跟妳一般見識。」狄烈轉身就要離開。跟她說話,根本就是牛嘴對馬口,完全不搭軋。
「喂喂!你別想逃,把話給我說清楚!」左霜霜拚命扯住他,也顧不得要保持優雅的事了。
「不要拉拉扯扯的。」狄烈煩躁地想掰開她的手,誰料她卻得寸進尺,像只章魚般纏住他。
「說清楚再走!」左霜霜憤怒地望著他說。
要說什麼呀!自始至終都是她的想像,關他什麼事?
「不要纏上來,妳又不是我的劍。」
「在茶居裡是不准帶劍的!」左霜霜往他腰間一看。「你沒帶嘛!」
「我的意思是說,只有佩劍才可以近我的身。」狄烈硬是將她整個人給「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