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跳下馬,衝向前抓緊李義衣襟,舉起斗大拳頭,元和大聲喝阻陸安:「住手!陸安,不得隨便打人,退下。」
陸安不情願的鬆開手,元和走到李義前抱拳為禮:「這位大哥,我們有急事在身,我如果有不小心得罪之處,真是對不起。這樣好了,你看多少錢,我雙倍賠給你。」
李義整了整衣服瞪著元和罵道:「賠賠賠,你以為用錢打發就可以了,我這雞是要說媒用的,沒雞,你賠得起嗎?」
陸安不屑的瞪著李義:「臭小子,不然你想怎麼樣?二少爺,幹嘛相信這小子的話,說賠就賠?」
李義聽了更氣:「怎麼樣?我不要錢,賠我的雞來!」
李義雙手插腰,伸手對著元和:「賠來!」
陸安舉起拳頭:「你這個臭小子,沒給你點顏色,當我們怕了你!」
元和斥住陸安:「住手,陸安,拿五兩銀子出來,賠給人家。」
陸安:「吭,二少爺,幹嘛相信這傢伙。」
元和看著李義:「陸安,這位大哥說話誠實,如果真要坑我們,也無需告訴我們雞的事,快賠給人家。」
陸安瞪著李義,情不願掏出錢,遞給李義,李義不收,元和接過銀子誠心對李義說道:「這位大哥,我們真的有急事要趕路,這錢就請您收下,算我們賠給您的損失,請收下吧。」
李義瞄了一下元和,收下錢,摸摸口袋,摸出幾個碎銀子跟一些銅錢,交給元和:「吶,這些錢找你,我不會坑人的,做人要守點規矩,別以為騎匹大馬,就不讓人、不讓路,懂不懂?」
李義跟著抬起下巴指著陸安:「哼!還有你,要不是看在這小子還有點禮貌的份上,你沒給我找回雞來,我鐵定跟你沒完沒了。」李義話還沒罵完突然想到說媒的事,急得拍了一下自己額頭罵道:「啊,糟了糟了,我的雞!完蛋了這次真的要被姥姥跟王媒婆罵死了……」他立即轉身狂奔而去。
陸安罵:「二少爺,那傢伙竟敢教訓您,要不是您叫我住手,我非得好好教訓這臭小子不可,真是個鄉巴大老粗。」
元和:「陸安,我倒看那兄弟性子爽直,不佔便宜。以後別看人家不順眼、話沒聽清楚,就隨便動手動腳的,聽到沒有?上路吧,崔家村應該不遠了。」
陸安:「是,二少爺!」
兩人躍上馬,繼續趕路。
*****
李義抓著雞,匆匆奔進家門,李姥姥坐著,斜眼睨著李義,李義四處打量了一下:「王媒婆呢?還沒來啊?」
李姥姥沒好氣的說:「還沒來?人家都走囉,你以為別人都很空,沒事做就等你。」
青青趕忙抓著李義:「哥,你怎麼這麼晚?雞呢?怎麼只剩一隻?」
李義:「給個王八羔子撞得剩一隻了。」
青青著急:「撞了?怎麼會呢?」
李義:「我怎麼知道,那個冒失鬼,路也不看,騎個馬就這樣撞過來。」
姥姥沒好氣的哼著鼻子:「人家撞過來,你要閃啊,俗語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你啊就算嘴上有大撮毛,一樣辦事不牢。這麼大個人了,不穩不當,連叫你抓兩隻雞來給王媒婆說媒用,都能弄得雞飛狗跳的,這麼不牢靠,怪不得討不到媳婦兒。」
李義氣得嚷嚷:「我辦事不牢靠?」立即從懷裡掏出五兩銀子:「吶,看著,五兩銀子耶,全要他們賠了,還說我不穩當。」
姥姥嘮叨地數落:「穩當?那討房媳婦兒怎麼沒消息?今天,韋祥那幫混小子又來尋你妹子開心,要是你能早點兒討房媳婦進來幫忙,咱們聲勢不就壯了,你這牛小子,都二十三歲了,連點消息也沒有,我心頭就像壓塊石頭,急死了,好不容易叫王媒婆說個媒給你,還捅漏子。」
李義漲紅了臉氣得說不出話來,姥姥也鼓著張臉,兩人互不看對方,青青見狀,又好笑又好氣,趕忙排解道:「你們兩個別槓了,哥,富陽客棧小二哥剛剛來訂了三十碗豆花,你快幫幫我送一下,回頭我們宰了雞、加餐菜。姥姥,您也好久沒喝到雞湯了,王媒婆的事,說不定過幾天就有好消息了,您也來幫個忙,讓哥哥可以快去快回。」
青青笑著拉著兩人,李義祖孫倆也才消了氣,一家三口同心協力,又開始忙碌準備著三十碗豆花。
*****
富陽鎮外,天色越來越暗,雨勢也越來越大,元和與陸安策馬前進,奔至富陽橋前,赫然見橋斷,只得勒停了馬。
元和皺眉:「糟糕,橋竟然斷了,這下可麻煩。」
陸安看看斷橋,抹了一下臉上雨滴:「二少爺,看樣子,待會兒恐怕要下大雨了,天也暗,咱們乾脆先回富陽鎮安頓,明兒再做打算。」
元和抬頭看了一下天色,又憐惜的摸了一下馬,看了看斷橋:「好吧!馬兒奔波了一整天,也累了,我們就先回富陽鎮休息,而且小妹他們腳程不快,說不定,我們可以在富陽鎮找到他們。走吧!」
元和、陸安,調轉馬頭,快馬加鞭折回富陽鎮。
*****
青青看著外頭轉大的雨勢,抓起傘,對姥姥說話:「姥姥,下雨了,我去幫哥送把傘,免得他淋雨受涼了。」
李姥姥笑:「這阿義,平素老說自個兒壯得牛似的,哪怕這點雨啊,不過,話說回來這牛呢也有虛的。」
青青笑了笑,姥姥揮揮手,督促青青:「丫頭你快去吧,省得過兩天,姥姥還得照顧發燙的大蠻牛。」
青青撐著傘,手裡抓著一把傘,快步走出。
*****
李義推著板車,車上有三十碗豆花,邊走邊自言自語:「討媳婦兒、討媳婦兒……我也想啊,省得一天到晚被趙軍那幾個兔崽子當笑話,前前後後說了十七、八趟的,連個屁結果也沒有,唉……」
雨滴大滴大滴的滴在李義臉上,李義抬頭看了一下天:「他奶奶的,給我下起雨來了,今天真是霉到家了,沒一件順心。」李義推車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