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滿頭大汗跑來:「陸兄弟!陸兄弟!」
元和回過神,關心問:「李義兄,怎麼跑成這樣?」
青青疑問:「哥,發生什 事了?」
李義抓著元和,不停的喘著說:「陸兄弟,我告訴你,剛剛,剛剛趙軍說,在路上看到一對年輕夫婦,也是往崔家村方向的,我一聽,趕緊來告訴你。」
元和一聽,神情略顯激動的抓著李義:「真的嗎?真的嗎?是一對年輕夫婦嗎?」
李義頭點如搗蒜:「趙軍說他看了好幾回,不會看錯眼的,是一對斯斯文文的年輕夫婦。」
元和欣喜若狂,一把抱住李義:「李義兄,謝謝,謝謝你們,我這就追去看看。」
青青見狀也笑了,陸安匆匆跑來,元和看到陸安高興的說:「陸安,你來得正好,李義兄說可能有元美他們的消息了,我們快走。」
陸安聽了也大喜:「真的嗎?二少爺,太好了,太好了。」
元和暢笑,陸安突掏出一封信,交給元和:「對了,二少爺,這是小二剛剛拿給我的,好像是大少爺來的信。」
元和看了一下信:「沒錯!是大哥來的信,奇怪,大哥怎麼會寫信來,我都報過平安了。」
元和邊說邊拆信,看著信,元和表情如遭電極般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眾人看元和神色突然一陣白,驚疑不已,陸安忙問:「二少爺,大少爺信上怎麼說?」
李義也關心問道:「陸兄弟,怎麼了?你臉色很難看。」
元和彷彿未聽見眾人問題呆滯不語,青青拉了一下元和的衣袖關心急問:「陸公子,發生什麼事了嗎?」
元和看著青青,陡然落下兩行淚,抓著信哽咽:「元美死了……大哥說,元美和少華幾天前在金田村被燒死了……元美,元美……」
眾人聽,俱大驚失色!
姥姥、青青、元和圍桌對座不語,元和面容哀淒,陸安站在元和身旁,李義走來走去生氣的大聲說話:「他奶奶的,你妹他們怎麼會給火燒了?沒做什麼壞事的人,死得慘,像韋祥那種壞胚子倒活得好好的,老天爺到底長不長眼啊?」
元和一聽,神色更加黯然,青青看見元和心傷,心下十分不忍,瞪著李義:「哥!別再說了,你一提,陸公子又要難過。」
姥姥也嘀咕道:「阿義,你啊,那壺不開提那壺?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沒看人家陸公子正難過著,還說什麼燒不燒、慘不慘的。」
元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姥姥、青青姑娘,別再說李兄的不是,李兄生性直爽,一向快人快語,況且……」元和斂下眼低語:「他說的也是事實……」
元和眼眶泛紅,陸安見狀,忍不住罵著李義:「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上回還敢笑我。」
李義驚覺失言,又急又驚,一屁股坐到元和旁,急切的解釋:「對不起,我不會說話,陸兄弟,你別難過,我就是氣不過老天爺沒長眼,害了好人。」
姥姥、青青、陸安一聽,全都瞪著李義,李義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他奶奶的,我又說錯話了。」李義抓頭搔臉的自言自語:「不過,趙軍明明說,看過一對年輕夫婦往崔家村的,陸兄弟,會不會弄錯啊?」
姥姥抓著阿義的手:「阿義,趙軍真的這麼說?」
青青:「哥,人命關天的,你會不會聽錯?」
李義大力搖頭:「不會錯的,我聽得很清楚……啊,陸兄弟,要不,我吆喝一下兄弟們,我們一起到路上找找,說不定是你們家那邊的人弄錯了。」
姥姥:「陸公子,阿義這話說的倒有理,人命關天的,既然有點消息,總是查查比較安心。」
青青點點頭看著元和,元和慘笑了一下,強打精神說話:「姥姥,李兄,謝謝你們的好意,只是人海茫茫,從何找起?而且信上也說,我大哥已經親自到金田村祭拜……祭拜過元美他們。」
元和傷痛得難以繼續言語,李義拍了一下元和的肩:「陸兄弟,你大哥做事牢不牢靠啊?說不定他弄錯了,趙軍那兔崽子雖然愛喝兩口酒,不過也算是個仔細的人。」
陸安:「喂,別人我不敢打包票,要是我們大少爺啊,那做事仔細絕對是沒得挑的,這麼些年來,陸家大小事,大少爺那樣不照料得好好的,趙軍的話怎麼能跟大少爺比?」
李義有點發火:「你這什麼意思?你家大少爺說的話就這麼神,我兄弟趙軍看到的就不算數啊?」
陸安:「當然,既然是大少爺,準沒錯的。」
李義:「我才不信咧,那這麼神!」
陸安:「不信?好啊,我們來打個賭。」
李義:「賭就賭,怕了你不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欲罷不休,青青看不過去,吼了一聲制止兩人:「你們兩個有完沒完,都什麼時候了,還抬起槓來,都給我有點分寸。」
姥姥:「陸公子,這陸安說的話沒誇大吧,你大哥做事真這麼仔細。」
元和默默的點了一下頭,陸安得意的瞄了李義一眼,李義不情不願的撇了一下嘴,青青看著元和關心的問:「陸公子,你現在有何打算?」
元和:「爹的意思是要我們跟大哥會合後盡快回去,不過,我還是想先趕到金田村一趟祭拜過他們再回去,不管如何……」元和難過黯然低語:「元美和少華總是我最疼的妹妹和知交好友。」
青青聽了微驚:「你……你要走了,不再回富陽?」
元和看了青青一下,隨即又斂下眼,哀傷的點了點頭,青青看著元和說不出話來,眾人傷感情緒倍增,陸安捶了李義一拳:「我才剛看你這小子顯眼點呢,真是的……喂,韋祥那龜孫子的仇就交給你了。」
李義大力拍了一下陸安:「這還用你說,敢動我兄弟。」
姥姥:「唉……陸公子,那你自個兒路上可得保重,人死不能復生,一切都是劫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