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的。」嗣衣不悅的看著來人。
她又聽不見嗣衣的聲音了,可她感覺到嗣衣肌肉緊繃,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旭日好奇的回頭一看。
「司徒!」
司徒毅臉色不豫的望著兩人。他叫了她幾聲,她不應也就算了,還轉身就跑,她以為他是誰?
「失禮,失禮,原諒小弟耳力不濟。」旭日上前打躬作揖賠罪,意圖一舉打消司徒毅算新仇舊恨的念頭。
還在小弟?淳於嗣衣這傢伙沒調教好嗎?司徒毅意有所指的向嗣衣拋出疑問:「怎麼她還是一點兒女人味都沒有啊,你這男人也未免太差勁了吧!」
「她就是她,沒必要為誰改變。」嗣衣正經的回答。
「哼!」司徒毅心底暗暗欣喜旭日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卻不爽嗣衣口中的篤定,好似他輸了他什麼似的。
「我現在聽不見你們講話,進去聊吧。」
「不了,我要趕回去交差。你跟她說吧。」司徒毅可不想親眼目睹他倆的「濃情蜜意」。他會再來看他們的,等他可以平復自己心情的時候。
司徒毅身形一動,旭日立即喊停。「把剛剛的東西還我。」是為了保命她才會把那東西當暗器用的,幸好司徒接了下來,不然明天她可有得找了。
「接著。」司徒毅本想拿回去做紀念的,沒想到她竟然要了回去。他故意以十足勁力朝嗣衣打去,預料他會毫無困難的接下,沒好氣的拎起軟倒一旁的大盜,飛快離去。
「你這些珠子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涵意?」
他靠在她耳邊說話,呼吸的氣息令她覺得一陣酥麻,有點想躲開,卻又有點捨不得這種異樣感受。好不容易聽清楚他的問題,她充滿期待的反問:「怎麼樣?」他察覺了嗎?
嗣衣從沒想過往來茶棧那根大木頭到頭來會變成一堆小木珠。「這上面刻的應該是一隻孔雀吧?」
「是啊,是啊!」這下子應該不會錯了!旭日發現自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腦袋也開始發脹了。
「羽毛大刺刺的,很令人討厭。」討厭歸討厭,嗣衣還是把珠子放進旭日特別製作的小木箱中,裡面中已經擺了十來顆相同大小的木珠。
很令人討厭?沒有聽見預期的幾種答案之一,旭日深呼吸了幾口氣,才冷靜下來。「你不喜歡孔雀?」好吧,下次不雕圖樣了,刻字總行吧!
撥弄著小木箱中的珠子,嗣衣點了點頭,算是回答旭日的問題。
水深火熱、金蘭之交、兩肋插刀、乘龍快婿、琴瑟和鳴……加上今天的雀屏中選,如果這些珠子上面的圖樣代表著他們之間關係的演進,那麼他可以認為她想表達的正是他所想望的那種意思嗎?
可惡!剛剛還在認為叫他相公挺順耳的,馬上就讓她看見他這副死樣子,還是過陣子再說好了。旭日洩了氣似的走向床榻,準備好好睡一覺。
嗣衣收好箱子,也脫衣上床。
「我是很認真的人,不要跟我開玩笑。」
令她忍不住想躲開又捨不得真的躲開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旭日縮了縮身子,整個人幾乎全塞到嗣衣懷裡。
嗣衣的手動了動,終於還是環住她。
「我喜歡現在的生活。」旭日舒服的歎了口氣。她早知道嗣衣的身體應該很好抱的,可惜他只有在她將睡未睡時才肯抱她,害她一直沒有清晰的記憶。
「不可能永遠不變的。」嗣衣的手臂收緊。以前怕驚醒她,他總是輕手輕腳的,像這樣光明正大的抱著她,這是第一遭。
彼此心知肚明的情感,卻因為彼此的不確定而放任情況曖昧不明,終於因為旭日病情的大有進展而有了突破。
嗣衣很滿足於現狀,期待未來即將實行的追求可以打動旭日的心。
還是等她完全恢復了再說吧,嗣衣心裡計劃著,溫吞一如以往。
可是旭日不這麼想。
就這樣?期待有下一步發展的旭日眼睜睜看著時間流逝,卻不見嗣衣有進一步的動靜。也許她該加把勁兒了。照這樣看來,短期內是不能期待嗣衣會茅塞頓開了,為免日久生變,最穩當的辦法還是把生米煮成熟飯,依他的個性,絕對會負責到底的。黑暗中,只見一雙眼不時閃動晶亮異常的眸光。
她牙一咬,翻身壓上嗣衣。
「你做什麼?」
深夜裡,只聽見嗣衣驚訝的反問。
回答他的是一陣寒率的脫衣聲,及接下來的喘息及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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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她終於還是對嗣衣下手了!這是旭日張開眼後浮上心頭的第一個想法。不過當她窩在嗣衣懷裡看著他的睡臉時,她心裡可是得意得很。
她其實覬覦嗣衣的身體很久了,卻苦無良機,這下子還怕他不讓她予取予求?嘿!嘿!猶帶著黑眼圈的笑顏沒有維持多久,她就又跌入夢鄉。
待旭日呼吸勻長後,嗣衣的眼睛睜開了。帶著溫柔愛意的眸光停駐在旭日臉上久久不動,他忽地輕聲喚她:「曲曦。」
旭日嚶嚀一聲,往他懷裡鑽去。
他又喚:「旭日。」
她乾脆整個臉貼在他胸膛上,讓長髮掩住另一耳。她正做著夢,夢中嗣衣抱著她,嗣衣的發技散著,和她的糾纏不清。
他的曲曦,他的旭日,都是她——嗣衣輕輕將唇印上旭日的額,而後閉上眼,不一會兒,也陷入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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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節步入冬季,外頭冷颼颼的氣溫讓旭日想窩在屋裡睡覺。就在她抱著棉被準備再夢周公時,一道冷風吹進,凍醒了她的神智。
剛進門的嗣衣放好採買的物品,把其中一把長形物體放在桌上。
旭日心中一動,連忙下床來。
「你拿去修理了?」
「嗯。」
她的聽力幾乎完全恢復了,許久不碰音律的手指開始發癢,雕再多東西也無法克制這股衝動。原本的琴斷了兩條弦,她昨晚才跟嗣衣提了下,沒想到今天就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