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知道的?」她很清楚,阿琰是不可能主動告訴他的,他恨不得沒有人知道他倆的關係。
「我會看、會想。韓琰跟妳只是煙幕彈,當我知道這點之後,就不再介懷;相反的,我很感謝他。」
「千萬別讓阿琰聽見你這句話,他已經夠高傲了。」
他淡笑,摟緊她,捨不得放手,悠悠歎息,「如果當年我也會看、會想,就不會平白無故錯過這麼多年了。」所幸一切都還來得及。
「什麼?」沒聽清楚他在咕噥些什麼,她側首,不料迎面而來的竟是他的雙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又猛烈,王倩怕手中的湯灑滿地,不敢掙扎。
事實上,她也不想掙扎。
對他的在意,日益加深,不單只是延續當年心動的感覺,還有更多更多被他挖掘、也被自己發現的情感。
她愛他--也許高中時的她,只是突然間發現喜歡上他,但現在她敢說,她愛上他了。
或許,從現在才開始交往也好;若在高中時代就交往,如今會不會走到這局面,也未必可知。
「亦云,湯……」她怕自己握不住湯杯,若是湯灑了滿地,明天清潔人員肯定會很頭痛。
湛亦云體貼地幫她將湯杯放回桌上,唇片刻都沒離開過她的,一手托著她後腦勺,一手摟在腰側,時而猛烈、時而輕柔、時而帶點嬉戲意味地吻著她。
王倩閉上眼,雙手摟著他肩膀,陷入他難得展現的熱情之中,一反平日凡事自有主張的強勢,在他懷裡化成繞指柔,柔柔地貼著他。
火熱的親密接觸帶來孟浪的情潮,他猛然停住,將頭埋進她肩窩,低低吐出令她渾身發顫的熱氣。
「亦云?」
「再繼續下去,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他氣息微喘。
王倩挑弄著他的發尾,似乎想到什麼,突然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讓湛亦云安下心來,至少,他知道她不介意自己的魯莽。
「妳笑什麼?」
「還好你沒有買水餃。」
他不懂她的意思,拉開兩人距離,等待下文。
「我吃水餃習慣配大蒜。」她笑,俏皮地吐出粉紅色的小小舌尖。
來不及收回,眼前的男人再度吻上她,含住那幾乎讓他失控的誘人粉舌。
直到兩人都感到呼吸困難,喉間發出令人臉紅心促的低吟,才稍微分開。
「再這樣下去,我消夜都不用吃了。」她柔美的臉因熱吻而酡紅,顯得格外撫媚。
「也許我該先離開。」免得到最後,她消夜沒吃完,他先把她給「吃」了。
「等過完情人節吧。」她開口留他。抬頭看看牆上的鐘,正指著十一點四十分。「至少,我們還有喝一杯咖啡的時間,也算是共度情人節了。」
湛亦云點頭,但為免擦槍走火,他轉移話題--
「悅星這次的企畫相當成功,恭喜。」這是最安全的話題了。
「是啊,一半得歸功於設計部門的創意,一半來自阿琰的想法。」
「情人節傳達的不只是情人間的愛情,還有各種不同風貌的愛--這個概念很不錯,也符合當初慶祝情人節的用意。老實說,我也從不曾思考過情人節真正的含義,就像大部分的人一樣,也認為情人節是只屬於情侶的節日。」
她點頭同意。在這一刻,陪在心愛的人身邊,她心裡湧上一絲絲甜蜜,「亦云……」
「嗯?」湛亦云低頭看她。
「其實,今年的情人節,我只想過得普通點,就像大部分的人一樣,純粹當它是專屬於情人的節日。」
「王倩?」
「在情人節這一天,除了『我愛你』這句話之外,還能再說什麼呢?」她綰露笑容,如花般嬌媚。
他會意,攬住她偎近的身軀,在吻上她前說道:「是不能再說更多了。」
是的,除了這三個字,真的沒有別的話好說了……
第八章
韓琰最近覺得很無聊。
雖然秘書安排的行程表密密麻麻,無奈事情交到他手上,只有簡單俐落好解決的份。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他沒想到卸去充當王倩男友的這項任務後,自己會閒得發慌。
無聊!真的很無聊!
「啊--」震天價響的尖叫聲,將他從發呆狀態中喚醒。
砰的一聲,他從椅子上跳起來,下不心用力過猛,將整張椅子給撞倒。
他衝出辦公室,臉上的表情絕對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在這世上,恐怕沒有比他更喜歡麻煩事的人了。
循聲來到董事長的秘書室,打扮入時的秘書小姐嚇得花容失色,手指發顫地指著桌上密封的箱子。
同一樓層的高層主管幾乎也在同時抵達,個個站在門外,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他代表發問。
「炸炸……炸……炸彈!」好不容易,秘書小姐擠出這句話之後,立刻昏厥過去,被人扶出秘書室。
同樣站在門外的王倩和韓琰對看一眼,後者走進秘書室,撿起被秘書抖落地面的紙張,上頭寫著--
炸彈!
去死吧!
韓琰走出來,將那張紙交給王倩。
「計算機打印,用的是細明體。」他說,又走回秘書室。
「執行長,小心啊。」門外的人叮嚀道。
王倩則回頭冷靜地下令:「通知安管部門,同時立刻疏散所有員工,今天下午停止上班,除了安管部門的人,其它人一律不准留在公司。」
主管們應了聲,立刻各自動作起來,很快的,這層樓只剩下王倩和韓琰兩人。
「韓琰,離那個箱子遠一點。」
「我沒有聽見定時器的聲音。」他側耳傾聽,又往密封的箱子跨近一步。「還是沒有聽見。」
「說不定一打開就會爆炸,就像電影演的那樣。」她聲音有些不穩。
他聽出來了,回頭咧嘴笑:「喂,怕就說一聲,不要強撐。」
「你如果不怕,就打開它啊。」她反唇相稽。「別五十步笑百步。要活命就先下樓,這不是我們能處理的。」
「的確。」他露出失望的表情。「也許我該去學學如何製造炸彈,妳認為呢?」邊說,他邊步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