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睇著這個牽動他數年情緒起伏的清麗女子,沉默了片刻,才用著那低沉有磁性的聲音,說出了心中最深切的渴望——
「直到最近,我才瞭解,那些跟愧疚、同情一點關係都沒有,原來我已經愛你愛得如此之久了,多年來的不安焦慮,在看到你之後就完全消失不見,只剩下安心滿足……現在我只想留在你的身邊,靜靜地守候著你,所有的名利與地位都不再吸引我了,雨苓,你願意收留我這只浪跡天涯歸來的卷鳥嗎?」
聽到這裡,雨苓眼眶中早已蓄滿了淚水,她被紀方赤裸裸的深情告白撼動了,她何德何能,又是何其有幸?這麼多年了,她也累了,她也想有一個寬闊有力的肩膀可以放心地依靠啊!
「怎麼又哭了呢?別哭好嗎?我永遠都不要讓你再掉淚了!」
紀方伸出手,輕輕地拭去雨苓臉上的淚珠,然後緊緊的擁住她,以溫厚的唇軟軟柔柔地覆上了雨苓的唇,仔細的品嚐著她的甜美,用盡他體諒、疼惜和愛她的心,雨苓感受到他源源不絕的柔情熾愛,不自覺地也跟隨著身體感官的渴望,與他纏綿地熱吻著。兩個寂寞的靈魂在彼此的懷抱中尋求溫暖,在這個美麗的夜裡,他們終於找到了彼此!
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終於在快要窒息的瞬間,雨苓費力地推開那令人難捨的唇辦,輕輕嬌喘著。
紀方捨不得放開她,把臉埋在她如瀑的黑髮裡來回摩挲著。「雨苓,我愛你!」那性感低沈的嗓音就好像春風,輕輕地在她耳際低喃著,令人不醉也難!雨苓緊緊的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的氣息,多想就這樣永遠沈淪在這柔情中,永遠都不要清醒……
有什麼比情人間的喃喃私語更令人迷醉的呢?夜空裡,繁星漸漸隱去,兩人竟不知夜已盡……一直到遠處傳來了雞啼,東方也出現了一抹微光,兩人才驚覺竟然聊了一夜……
「天要亮了,累不累?去睡一會兒吧。下午想不想去哪裡走走?」紀方寵溺地問著雨苓。
「我本來是打算今天去祭拜一下我父母親的,清明節快到了,提早去,免得那天到處都是人,擠都擠不進去。」
「呃……」紀方考慮了一下,小心試探地問著:「我想陪你去,方便嗎?」
「可是……我有很多話想跟媽媽說,我怕你會覺得很無聊!」
「不會的,而且……我也有一些話想跟伯父伯母說。」
「嗄?你要說什麼?」
「嗯……我想想……對了,我要告訴他們,你很不乖,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我還要向他們自首,我說了謊,欺騙了你們,請他們原諒我,我還要請他們放心,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的疼你、愛你、照顧你。希望他們能放心把你交給我,並保佑我們永遠幸福快樂!」
雨苓心中霎時悲喜交集。悲的是母親臨終前對她的叮嚀,她一點都沒有做到,她不夠堅強,這幾年活得像一隻鴕鳥,父母親如果在天有靈,一定非常心痛。喜的是紀方的心意競如此真誠,他願意對她的父母許下承諾,這樣就夠了,無論這個承諾可以持續多久,她已經不會在意下,畢竟天長地久太遙遠,不是她能掌控的,如果有一天,他們要是分開,她也會把這一切美好放在心裡,慢慢品嚐,無論如何,她都下想再躲了……
一顆惶惶不安的心在百轉千折之後,終於有了結論,她在紀方的懷中挪了一下位置,讓兩人之間毫無空隙。他溫暖的氣息包圍著她,平穩的心跳像一首好聽的催眠曲,他的味道令人毫無理由的安心,雨苓眼皮漸漸垂下,安適地睡著了……
紀方俯視著懷中睡得恬適的女人,不由得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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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苓睡了一個又長又香甜的好覺,不知道有多久沒睡得這樣舒適了。她伸了個懶腰,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咦?她怎麼會躺在自己房間裡的床上?記得昨天夜裡,她好像是和紀方在陽台上聊著天的啊,什麼時候跑回房裡睡覺了?紀方呢?
一陣香味從虛掩的房門飄了進來,雨苓循著香味來到廚房門口,看到的是那高大的男人局困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裡,神情專注地忙碌著,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笑容,那俊逸爾雅的氣質與這簡陋的廚房完全下搭調,甚至有一點滑稽,但雨苓心中卻溢滿了感動。空氣中瀰漫著咖哩的濃郁香味,雨苓卻好像聞到了幸福的味道……
聽到門邊有聲響,紀方回頭,看到雨苓,笑著招呼她。「起床了?肚子餓了吧?稍等一下,馬上就有得吃了!」
「你……你都沒睡覺嗎?」雨苓懷疑地問著。
「有啊,我在沙發上瞇了一下,你呢?睡得好不好?」
「嗯,我睡死了,對不起,忘記自己是主人了,沒有怠慢你吧?」雨苓嬌羞地上前,倚偎在紀方懷裡,難得地撒嬌起來。
「什麼怠慢,我都不客氣逕自留下來了,你怎麼還這麼見外?好了,你去梳洗一下,我們吃過東西就出門吧!」
雨苓這時才注意到桌上擺了一些水果和鮮花。「咦?這是哪時候買的?」
「噢,我早上睡不著,就到附近的傳統市場逛了逛。我們下午不是要去祭拜伯父伯母嗎?我想會需要這些東西吧!」
「謝謝你……」他的一舉一動是如此窩心……但是……他不是才回國嗎?「可是……你怎麼會知道市場在哪裡?」
「呃……我……我去問對門的李媽媽,結果李媽媽好熱心,說她剛好要到市場去,就順便帶我去了。」紀方支吾地回答著。
雨苓聽了是一陣錯愕。一大早?李媽媽帶他去市場?這……這是什麼跟什麼?李媽媽心裡會怎麼想呢?
「雨苓……我跟李媽媽說因為我們昨晚聊天聊得太晚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