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七天前剛完,哪有那麼快。」
嚇!那……那這灘血跡是什麼!
厲目猛然掃向安無肆,紫嫣暗忖,不會吧!不可能吧!
忍住快跳出來的心,她顫著聲又問:「你們剛剛……不會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吧?」
全關關霎時臉都紅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拿眼角偷睨了安無肆一眼。
他微微一笑,溫柔地看著她,「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你這個孽子!」
剛到房門口的安公公聽到這句話,一股怒氣直往頭頂上衝,控制不住音量地大喝一聲。
「老爹……」
「安公公,你來得正好,看看你教出來的這什麼太監啊,嗚……我家小姐的清白……嗚……」
「我……我無顏見皇上、皇后娘娘呀!」說著,他雙膝一屈,就這麼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地哭了一臉。「孽子啊孽子,犯下這等滔天大罪,你要叫我怎麼收拾……」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肆兒他昨兒個下午明明就來跟自己說他要回青州去了,他還讚他將琉心郡主伺候得很好,想不到他竟是這樣伺候主子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金玄賓沉聲一喝。
匆匆趕來的他和君芷衣,一進房門就見這亂糟糟的一幕,琉心丫頭一臉茫然的站在一旁,紫嫣是哭得跟淚人兒似,安公公跪在地上頭垂得低低的,一旁還有個男子裸裎著上半身,這樣的畫面實在叫人摸不著頭緒。
「皇上,您要為我家小姐作主呀!」紫嫣一頭衝到金玄賓跟前去,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告著狀。「皇上,小兒糊塗,是我這個做爹的管教無方,要怪就怪奴才,是奴才的錯、是奴才的錯……」安公公不住磕著頭請罪。
安公公這個太監怎麼會有個兒子呢?又是做了什麼讓一個向來忠心耿耿、盡心盡力的奴才害怕成這個樣子?
「都先起來吧,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哀家跟皇上也搞不清楚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啊!」君芷衣開口道,她看向安無肆,「小肆兒,你來說,到底是怎麼了?」
皇后娘娘認識這個孽子?安公公又是一陣錯愕。
安無肆歎了口氣,事到如今,他除了懊悔自己太過衝動沒想過後果地佔有了全關關,惹出這場風波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不該那麼心急的,要愛她起碼得等到離開宮中之後。
他跪了下來,「我和關關兩情相悅,求皇上、君……皇后娘娘成全,我會……」用我的生命守護她一輩子……
話未說完,龍顏已怒不可遏。
「胡鬧!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口出狂語!」金玄賓大怒,憑這人身著單褲,他便瞧出他乃是宮裡太監,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滿口胡言亂語什麼?
「皇上,這採花賊一定要判他死罪……」紫嫣回頭扯住床上薄被,來到金玄賓面前,刷地將證據攤開,「他毀了我家小姐清白,毀了我家小姐清白啊,」
「什麼?!」金玄賓是又驚又怒,火眼一瞠,惡狠狠地看向安無肆,從齒縫迸出恨語來,「你這狗賊——」
「小肆兒,你怎麼會這麼糊塗呢!」分不清是為外甥女失了貞節難過,還是為了安無肆犯下死罪而心憂,君芷衣此時已是淚漣漣。
「皇上,拿我的命當吧,不關小兒的事、不關小兒的事啊……」安公公額頭都磕出血來,「請您大發慈悲,饒了他一條小命……讓我代他償命……」
「不!不關我老爹的事,一人做事一人當,所有的錯我自己會扛。」
「來人呀!將這狗賊拿下!」金玄賓真正動了怒,「安逆豎亦一併押入大牢,擇日處斬!」
門外候著一群禁衛軍聞聲而入,幾個人押著安無肆和安公公的兩條胳臂,就要依命行事。
「不!」
「不可以!」
全關關和君芷衣皆出聲一喊。前者是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害她的情郎慘遭賜死;後者則是一想到這孩兒即將不測,心裡就發疼。
金玄賓奇怪地看著皇后,琉心這孩子護著這名逆豎倒情有可原,她是在跟人家反對個什麼勁,「我……我是想這孩子是個太監,想來也不能真的和關兒發生什麼事吧,這床褥子該是個誤會。」迎接著丈夫凌厲的眼神,君芷衣困難地為安無肆辯解著。
「是不是叫他脫下褲子一驗就知道了。」他冷哼一聲。
一旁的禁衛軍聽命而行,一人上前去要為安無肆解下褲子。
「不用麻煩了,我承認,關關的清白是毀在我手上。」安無肆冷然說道。
「大膽!」金玄寶氣極了,抄起一旁禁衛軍的劍,往安無肆心口一刺——
「不——」兩個女人同時大喊。
「老爹——」安無肆驚惶一喚,老爹他……他……「不!你殺了我爹!」他淒厲一呼。
淚霧蒙了眼前,他搖搖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安公公在自己面前頹然倒下。
在方纔那電光石火驚險的一刻,安公公不知是哪來的力量,竟掙脫禁衛軍的鉗制,奮力一衝,擋在兒子身前,金玄賓收勢不及,正好讓他為安無肆承受了這一劍。
全關關和君芷衣見安無肆沒事,雖然很對不起安公公,可兩人同時鬆了口氣,慶幸躺在地上的不是前者。
「一大清早的,這裡在吵些什麼?」
亦聞訊而來的太子愕然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發生了什麼事,讓父皇如此動怒?
「啊,對了,那個刺青我就是在二姐姐的腳底看過。」
空氣因為全關關的突然一句低呼,沉凝了下來。
「什麼刺青?」金玄賓挑眉一問,心頭隱隱浮現一個念頭,難道會是……
她一擊掌,「就是看到大哥哥我才想起來的,難怪覺得那麼眼熟……」
「什麼刺青你倒也說清楚啊!」君芷衣也急了。
「小時候我和二姐姐玩耍時,曾見過她腳底有一道金色刺青……不過圖案好像不太一樣,二姐姐的是一截龍身,龍爪上玩著太陽……」她想了想,有些疑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