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都聽你的。」只要能讓她停止哭泣,教他做什麼都可以。
窗上貼著許多詫異面孔,他們想都沒想到,一向強悍的白師父居然吵輸了?不過是幾滴眼淚,就把他折磨得要命,活像有人在吸他的血,古銅的膚色都刷白了!
從今天起,除了「白目男」這個外號,他又多了一個新的頭銜:癡情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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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余戰從巴黎度完蜜月回來,帶了許多禮物給兩位好友,卻不見他們臉上有一絲笑容。
眼看沒人拆禮物,余戰非常失望,「怎麼了你們?一點都不想我?」
白牧南提醒這位新婚男人,「你遲到了一個小時。」
章浩然跟進道:「還一臉幸福洋溢的樣子,到底是在炫耀還是愛現?」
「有嗎?」余戰摸摸自己的臉,「最近大家都說我氣色很好,可能是因為陰陽調和、吸取日月精華吧!你們要不要也試試看?每天抱老婆睡覺很舒服喔!」
「找死!」白牧南和章浩然一起出手,毫不留情。
一場笑鬧和混戰後,三人照例在棋盤上較勁,順便暢談自己的情場佳績,永遠領先的余戰感慨的說:「記得元旦那天,我們發誓要擺脫處男之身,如今真的都做到了。」
「是呀!」章浩然想起這一年的點點滴滴,「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想要更多次、無數次,人心難以滿足,處男尤其嚴重。」
白牧南負責泡茶,端給兩個死黨,「對了,我有件事要請你們幫忙。」
「請?」章浩然覺得一陣刺耳,從何時開始白牧南竟會說「請」?這等於是啞巴學會唱歌了嘛!
余戰掩飾住內心驚訝,「儘管說,我們絕對全力以赴。」
白牧南深深歎口氣,這又是個不尋常的舉動,「算命的說奶油麵包會剋夫,她自己也這麼想,我得讓她相信沒這回事。」
「剋夫?」章浩然又覺得一陣刺耳,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會聽算命的?
余戰的腦筋轉得比較快,「是因為她過世的丈夫?」
「沒錯。」白牧南點個頭,「還有她父母相信算命的話,怕她命中帶克,把她送給別人當養女。」
「養女?」章浩然開始頭痛,他以為這種故事只發生在五百年前,沒想到現在仍會上演,荒謬透頂!
「我瞭解了,讓我想想。」余戰像部電腦,開始運算這些資訊。
「教育!一定要教育她!」章浩然突然變成教育家,振振有詞,「奶油麵包從小被灌輸錯誤觀念,長大後才會自陷泥漳、自困囚籠,必須從她的想法開始改變,讓她去上人生哲學課程,解開她畢生背負的重擔。」
白牧南聽得一頭霧水,「是嗎?」
「我不認為。」余戰提出反駁,「對於相信命運的人,就得照他們的邏輯思考,才能以毒攻毒、藥到病除。」
章浩然可不以為然,「難道我們要聞雞起舞、招魂附身?」
「沒那麼嚴重。」余戰想出三大步驟,「第一,讓她覺得自己很幸運,絕非歹命之人。第二,證實小白命大福大,誰也克你不死。第三,找個大師告訴她這件事。」
「嗯……」章浩然沉思片刻,「這也不失為折衷方法,我想可以試試。」
白牧南依舊有聽沒有懂,「喂!你們說得簡單,到底該怎麼做?」
余戰拍拍胸膛,「有我阿戰。」
章浩然比出大拇指,「還有我蟑螂。」
兩人互瞄一眼,異口同聲說:「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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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夜,白牧南和婉玉約會去也,背後跟著三個電燈泡:白旭凱、谷月仙和溫如鋒。既然要成為一家人,白牧南不介意偶爾有人串場。
晚風徐徐,五人來到夜市閒逛,發現一處遊戲電動場,白旭凱頓時雙眼發亮,「小鋒,要不要來比劃看看?」
小鋒懶洋洋的抬頭看師祖,「你從來沒贏過我,還想挑戰?」
「愈挫愈勇,這才是武者精神。」
「好唄!」想到對方是將來的爺爺,小鋒勉強奉陪。
愛玩的谷月仙也迫不及待,「小鋒師父,請多指教!」
白牧南和婉玉站在一旁觀戰,然而那老少三人坐定後,就像生根似的不肯離開,不到店家關門無法罷休。
「娘子,我們也來玩玩。」白牧南拉婉玉坐到一台小鋼珠前,「這玩意我還懂一點,很簡單。」
「好啊!」婉玉順從他的意思,「我看你玩,替你加油。」
可惜,白牧南試了幾手,白花花的銀子都讓機器吃了,「換你來好了。」
「不要啦!我又不會玩。」婉玉噘起嘴,不想嘗試。
「有什麼關係?碰碰運氣。」
「我運氣很差的,連發票都沒中過。」
「你就把手借給我一下會怎樣?」他執意要用她的手,往槓桿一拉,鋼珠上升,一串跳躍組合,結果是幸運的「777」!
「這什麼意思?」婉玉從來沒玩過,中獎了也不清楚。
白牧南眼中柔情款款,「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幸運女神。」他才親過她的臉頰,隨即傳來清脆宏亮聲響,小鋼珠有如瀑布一般落下。
「咦?機器壞了?」婉玉嚇了一大跳,那些小鋼珠好像發瘋了,乒乒乓乓跳個沒完,聲勢驚人,狂風驟雨。
四周客人上前圍觀,連連稱讚,「好厲害,超級大滿貫!」、「我在這邊玩很久了,第一次看到耶!」
兩位店員來幫忙收撿小鋼珠,「恭喜!請到櫃�^換獎品。」
白旭凱、谷月仙和溫如鋒這時停下激戰,轉過來看婉玉的豐碩成果,「老媽,你真了不起,第一次玩就上手了!」
「我們婉玉是個福星,記得去買張彩券喔!」谷月仙笑呵呵的。
白旭凱打趣道:「有其子必有其母,小鋒果然是遺傳到你的功力,以後要叫你小鋼珠女王了!」
婉玉又驚訝又害羞,「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好奇怪。」從未中獎的人,實在難以相信自己會有這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