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忍不住掩嘴偷笑,得到樊紫翎一個大白眼後,忙憋住笑意說道:「郡主,奴婢敢對天發誓,侯爺早晚會發現自己喜歡你,你可是公認的大美人,就算星眾裡也少有姿色勝過你的姑娘,日久生情嘛,等你們相處久了,他一定會拜倒在郡主的石榴裙下的。」
樊紫翎赧紅著臉,跺著腳,「你這丫頭,愈說愈不像話,要是讓外人聽見,還以為我臉皮厚,堂堂郡主還要倒追男人,是不是怕嫁不出去了。」
「郡主,奴婢只是替你高興罷了,你不要生氣嘛!」她趕忙賠不是,臉上卻滿是笑意,沒半點悔意。
「真受不了你,不過只要能離朱懷安遠一點,我心裡就會舒服些。那個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想吐,仗著自己是小王爺,以為每個人都該聽他的,我就不信沒人治得了他。」
「是呀!郡主,他這是癩蝦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德行,就想娶郡主為妻,奴婢還聽說只要讓他看上的姑娘,他都會不擇手段的弄到手,得到之後就始亂終棄,至今不曉得害死多少良家婦女,早晚有一天會讓人把他給閹了,看他還怎麼欺負人。」她打抱不平的怒斥道。
「這種事已經鬧得人盡皆知,所謂上樑不正下粱歪,有那樣囂張的爹,當兒子的又會好到哪裡去,皇上怎麼會有這種兄弟?難道他真的不知道他們父子倆卑劣的行徑嗎?」樊紫翎氣不過的埋怨道。
「郡主,你就不用管那麼多了,只要我們府裡上下都平安無事就好了。我扶你回房休息,明兒說不定候爺會登門拜訪,你可要表出出最好的一面給人家看,把侯爺迷死才行。」
她嗔睨貧嘴的丫鬟一眼,握著小拳頭要追打過去。「你敢笑我,看本郡主饒不饒得了你,不要跑……」
「好郡主,你別打了……呵……」秀秀笑得喘不過氣來。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的跑回房中,將適才的煩悶全拋諸腦後。
第四章
「未晚先投宿,雞鳴早看天」是行旅者奉行的法則。
不過司徒駿和火鳳凰兩人還是錯過了宿頭,直到入夜了,兩人才越過山頭,離前面的城鎮還有十里之遙,若再找不到地方休憩,今晚只有露宿野地了。
「火姑娘,在下看見前面樹效裡有火光,也許住著人家,我們過去借宿一宿,明早再進城,你覺得如何?」他們趕了三天三夜的路,身心俱疲,自己是挺得住,可是她就不同了,司徒駿情不自禁的為她設想。
「嗯。」火鳳凰輕哼一聲,為了面子問題,她非常逞強的硬撐到現在,只覺得身體快垮了,再不休息真的會倒下來。
兩人策馬朝光亮處奔去,意外的發現竟是一家小客店,大概就是專門為錯過宿頭的旅人準備的。他吁了口氣,至少今晚的吃住有著落了。
「有沒有人在?掌櫃的,裡面有沒有人在?」他翻下馬上前用力敲著有些斑駁的木門,對著裡頭叫道。
叫了老半天,屋裡終於有回應了。
「誰呀?三更半夜睡得正好,吵死人了……」開門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夥計,他一手掌著燈火,一手打著呵欠,看清門外站的人,表情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笑呵呵的說道:「兩位客官是不是要住店呃?快請進來,夜裡風大,小心著涼了。」
「夥計,這兩匹馬就麻煩你們照料。」司徒駿將馬韁交到夥計手上。
火鳳凰先行跨進門檻,實在太累了,她懶得開口說話,就讓司徒駿應付就好。打量了一下這家店,感覺黑黑暗暗,看起來就不舒服,要不是方圓五里之內沒有其他住的地方,她才不會選這裡。
她聽到司徒駿跟夥計要了兩間客房,本想叫一些熱食,但廚房的爐火已經熄了,就先要了一壺熱茶和乾糧湊和著用。
「這個地方怪怪的。」她小聲的說。
司徒駿彷彿也感覺到古怪的氣氛,輕聲的安撫,「我們只住一晚,將就一下吧!」
夥計很快的就送上東西,一對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他們身上轉,不過在火鳳凰身上停留的時間比較長,眼光相當猥褻、不懷好意,口氣也過於熱切。
「就只剩下這些東西,兩位客倌請慢用,小的馬上去幫兩位打點房間,請稍等一下,一會兒就好了。」今晚總算可以大大的幹上一票,這兩頭可是近日來遇到的最大肥羊,允其是這戴紗帽的俏姑娘,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害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司徒駿不動聲色的喝著杯裡的熱茶,含糊的應了一聲,雖說他已經許久不在江湖打滾,可不代表雙眼失去敏銳度,光看一眼就瞧出這是一家黑店。
他可以感受到輕紗後火鳳凰的雙眸正燃著兩道怒焰。
「火姑娘,只要施以薄懲,明早再將他們送官,不要鬧出人命來。」這些人只敢劫財,還不至於罪大惡極。
「哼!一群找死的笨蛋。」火鳳凰輕蔑的陴道,「我可沒你的心胸寬大,也沒善良到不給點警告,不給他們一點教訓,遭殃的是那些過路的尋常老百姓,也不知道他們害過多少人了,要是他們真敢行動,不削掉他們一隻胳臂,我就不叫火鳳凰。」竟敢用那種眼光看她,她非挖出他的眼珠子不可。
這些天來司徒駿也聽多了這類威脅的話語,老實說她是個很有正義感的姑娘,雖然性烈如火,但也並非蠻橫不請理,相處愈久,愈覺得她很可愛。
見他不說話,只是猛盯著自己,火鳳凰不自在的輕斥這:「幹什麼一直看著我?我剛才說的不對嗎?難道像他們這種人不該得到教訓嗎?就是有像你這種人不肯見義勇為,他們才會得寸進尺。」她連珠炮似的質問,就是為了要掩心頭怦怦亂跳的怪異情緒。
司徒駿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苦笑著回道:「你誤會了,在下絕對沒有責怪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