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凰一怔,回想起十年來與絕師兄相處的情形,點了下螓首。
「他是除了我師父以外,唯一對我好的人。」你是在自欺欺人,絕師兄對你不過是兄妹之情,火鳳凰,你為什麼還要自己騙自己呢?心裡有另外一個聲音在罵她,要她看清楚自己頁正的感情歸依,但是她卻置若未聞,不願去正視。
司徒駿聽了,心中又酸又苦,五臟六腑扭絞在一起,他強作鎮定的笑道:「那麼我該跟你道聲恭喜了,希望有機會能見到那位幸運的男子。夜已經深了,折騰了一夜,你也該回房休息了,晚安。」他不曉得這番強顏歡笑能維持多久,只想單獨治療他傷痕纍纍的心。
「晚……晚安。」火鳳凰驚疑不定的看著他毫無異樣的臉龐,似乎找不出一絲生氣和嫉妒,她的心反而像被人給挖空般,腦子一片空白,只有本能的往外走。
待她離開,司徒駿雙肩一垮,伸手抹去臉上憂鬱的表情,卻抹不去胸口酸澀的痛楚。難怪古人會說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唉!早知如此絆人心,不如當初不相識。
把話說清楚了也好,這樣他才會徹底的死心。
一臉呆滯迷惘的火鳳凰回房後,虛弱的跌坐在床榻上,不言不語,只是愣愣的發著呆。
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為什麼要難過?心中另一個自己嘲弄道。
「我……我沒有難過,我是很高興。」她訥訥的說。
是嗎?那你為什麼要流淚?那聲音戲諂的問道。
她連忙摸向臉頰,果然撫到一片潮濕。「我為什麼要掉眼淚?我該大笑才對,我又不喜歡他,我喜歡的是絕師兄,一輩子都不會更改。」
你還在自圓其說,絕師兄愛的永遠不會是你,你該清醒了。
「不要說了,我不要聽。」火鳳凰摀住耳朵,拒絕去聽不想聽的話。
火鳳凰,你會後悔的,趁現在遠來得及,趕快承認吧!
「你要我承認什麼?」她對自己大叫。
承認你真正愛的人是司徒駿,只要你丟開對絕師兄的執念,你就會發現司徒駿才是最適合你的男人。
「不!我不愛他,我愛的是絕師兄,我不愛他。」她將被褥蓋住頭部,就是不想去聽心底的聲音。
等你失去了司徒駿,後悔也來不及了。那聲音道出最後的忠告。
「不對……不對……我絕對不會再愛上別人,絕對不會。」她是這麼相信自己,這一生只愛絕長命一個。
可是為什麼她會愁腸寸斷、全身隱隱作痛,卻不知病根在何處?
如果司徒駿真對她有意,為什麼他的表情卻是那麼神色自若、不痛不癢,還能向她道一聲恭喜,這不是表示自己也會錯了意?
老天,有誰來告訴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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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哥。」樊紫翎一見意中人站在院中賞月,輕聲喚道。
徐正岫聽見叫喚聲,回頭笑看朝他走來的主僕兩人,「翎妹,還沒休息?」
「岫哥還不是一樣,今晚的月色真的好美。」她仰望天空讚歎道。
「是呀!所以我才捨不得放棄欣賞這麼美好的月色,奈何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每次賞月時,總難免添加些許遺憾。」他充滿書卷氣的臉龐掛著淡淡的輕愁。
樊紫翎知道他在想什麼。「岫哥又想起我姊姊了?我相信皇天不負苦心人,我們我了這麼多年,只要姊姊還在人世,就一定可以找到她。」
「但願如此。我和風妹自小指腹為婚,在我心中她已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身為丈夫若連妻子都保護不了,還當什麼男人呢?我只恨自己能力不夠,無法為她多做一些事,古人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其是一點都沒有錯。」徐正岫內心充滿著自責。
她眼神微黯,但仍含笑的鼓舞他,「岫哥,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這十年來你做的已經夠多了,你對姊姊的癡心一定會感動天地,早日讓我們得到姊姊的消息。」
樊紫翎明白他是個專情的男子,即使小時候和姊姊只見過幾次面,可是在心底卻已認定了她,一心一意盼著能和姊姊夫妻團圓,教她既感動又為自己難過。姊姊其是好福氣,能有一個男人這麼對她,今生也值得了。
「如果真能順利找到鳳妹,那可真是謝天謝地,只恨那兇手已經死了,不然或許可以從他口中問出她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見到她的屍骨,我是不會死心的。」
她心有同感,「我也這麼想。當年爹也派出狠多人找尋害死娘的兇手,屢次空手而回,三年前才聽說被江湖各大門派追殺,最後跳崖自盡,像他這種亡命殺手,怎麼可能帶著才九歲的小女孩在身邊?如果姊姊還活著,一定是被人救走了,事情隔了這麼多年,姊姊當時年紀尚小,說不定早忘記她是王府的郡主了。」
「對呀!」他雙掌互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若真是如此,事情可就棘手了,鳳妹忘了自己是誰,即使還活著也回不了主府,我們想找她的希望也更是渺茫。唉!人海茫茫,又該從何找起?」
樊紫翎雙眼堅定的凝視他,「岫哥,打小我和姊姊的感情最好,我有種預感,這次我們來到蘇州,一定會有所斬獲。當年姊姊就是在蘇州失蹤的,我想她或許是被那附近的人家給救走了,只要讓我再看見她,一定會認出來。」
「真的嗎?」他驚喜的問。
她嫣然一笑,「那是當然;我娘是蘇州有名的美人,從小我就看著娘的畫像長大,而且姊姊小的時候人人都說她和娘長得最相像了,所以我們只要多多留意酷似娘的姑娘,那個人就有可能是姊姊了。」
「那真是太好了,翎妹。」他忘形的握住她的手。
樊紫翎被他突來的舉動赧紅了臉,羞澀的垂下眼簾。
徐正岫這才警覺到自己的冒犯,連忙縮回手去。「翎妹,對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