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皇宮大內我沒試過之外,還沒有一個地方我去不了。你不要為我擔心,我目前就住在這裡的平安客棧,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可以差個人來通知我。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徐正岫心一寬,笑問:「多謝姑娘,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火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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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懷安,起來。」一個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嗓音叫喚著床榍上深眠的人。「朱懷安,快起來。」
「誰呀?吵死人了,敢吵醒本小王爺的全都該死!」朱懷安轉動他肥胖的身軀,嘴裡咒篤了兩句,又繼續和周公打交道去了。
「你這只死肥豬,馬上給我起來。」火鳳凰失去了耐心,聲音如雷的吼道。
床上的朱懷安被遠吼聲給嚇醒,還搞不清楚狀況,「失火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啊……你……你是什麼人?來人——」「人」字才剛出口,就被點了啞穴,整張臉倏地漲得像豬肝那麼紅。
「終於清醒了是不是?」她嗤聲問道。朱懷安點頭如搗蒜,下巴的肥肉上下跳躍著。「很好,現在我問你一句,是的話就點頭,不是的話就搖頭,聽明白了嗎?」
朱懷安猛點著頭,肥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非常好,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我不會太為難你,至少會保你個全屍。」火鳳凰虛聲恫嚇,這可把他給嚇得膽裂魂飛,猛翻著白眼,幾欲暈厥過去。
他心中直叫著門外守護的奴才,居然沒有善盡職責,連刺客登門入戶了都不知道!他還不想死,這刺客又是什麼人,竟敢闖進知府大人的府邸,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想活了。
「怎麼?你有異議?」她冷笑著欣賞他逐漸發白的臉。
朱懷安劇烈的搖頭,他已經僵硬得動彈不得,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怎敢有異議呢?他現在只求能活命,哪敢再擺出小王爺的架式?
「沒有最好。姓朱的,我問你,聽說你無惡不作,專搶民女、毀人名節,有沒有這回事?」她雙臂環胸,忍住想一刀解決他的衝動。
他拚命的搖頭,死不承認。
「你敢說沒有?」她嘶聲的吼道。
被她這一吼,他趕緊點頭,怕惹火了這女瘟神。
「承認就好,那麼你這次來蘇州又是想幹什麼?是不是又看上哪一家的姑娘,意圖不軌?」火鳳凰瞇起美目,咄咄逼人的問道。
朱懷安身體一直向後仰,張著大嘴想大喊,又苦於發不出聲音。
「還不承認?」她大斥一聲。
他只好全都招了,點著頭承認的確有這麼回事。
「你這頭肥豬真是該死,留你在這世上不知道要害死多少清白的姑娘,不如……」她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不如我就一刀閹了你,幫那些被你殘害的姑娘報仇,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胡作非為。」
不要哇!他忙滾到床的內側,跪下求饒,發青的臉已經變白,冷汗直冒。
「你也會怕死?姓朱的,從現在開始,要是讓本姑娘知道你又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一定削開你這頭豬的肚子,然後吊在城門上展覽,讓大家來看看你的死樣,聽清楚了沒有?」
反正這時候他什麼條件都答應,就算要他出賣自己的親爹也一樣。
火鳳凰冷冷的瞅著他,至少今晚之行已收到一半的成效,剩下的一半就看他肯不肯悔改。「好,那麼明天一早馬上滾出蘇州,本姑娘不想再見到你這張豬臉,聽到了沒有?」
朱懷安又跪又拜,身體都快癱成一大片豬油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為了讓你有個警惕,本姑娘只有在你身上做下一個記號,好時時刻刻的提醒你。」話聲未落,她手上的匕首往他臉上一劃,一道血痕立即出現。
他翻個白眼,這次真的嚇昏了,「咚」一聲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她將匕首在他衣服上擦去了血跡,無聲無息的掠出了窗外,除了門外兩個被點住昏倒的人外,沒有驚動到其他人。
第八章
司徒駿在火鳳凰的房門外枯等兩個時辰了,這麼晚了她會上哪裡去呢?唉!當時的情況也難怪她會產生誤解,更怪自己沒有把事情處理好,才讓她怒而離去。
他不禁自嘲的想,枉費活到三十歲,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什麼驚險的場面沒見過,本以為這世上沒有他處理不好的事,偏偏對於感情方面,他是初出茅廬的小伙子,對於女人的心思全然不瞭解,所以才弄到如今這個地步。
落寞和消沉令他整個人欲振乏力,無精打彩,一顆心被紛亂無緒的情潮所糾纏。他嘎啞地吟道:「幾回花下坐吹蕭,銀漢紅牆人望遙;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寧止中宵?纏綿絲盡抽殘繭,宛轉心傷剝後蕉;三五年時三五月,可憐杯酒不曾消!唉,她何時才能明瞭我的心呢?」
司徒駿俊逸的臉龐滿是委靡之色,徒然的對月空歎息,真是為誰風露立中宵,伊人可曾明白?他惘然的想。
「你回來了?」陡然見到她姣美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驚喜的叫道。
火鳳凰斜睨他一眼,「我回不回來關你什麼事?」她餘氣未消的潑了他一盆冷水,越過他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還在生我的氣?」司徒駿緊跟在後,見她要關上門,忙用手抵住。
她冷諷一句,「我哪敢生司徒大當家的氣?我又不是你什麼人。」
明明在說氣話,還說不氣?司徒駿真不知該拿她這烈火性子怎麼辦才好。
「我向你賠不是好嗎?讓我進去,我們好好談一談好不好?」他半帶乞求的說道,遇上她這火爆小辣椒,他這硬漢也得舉白旗投降了。
「時候已經太晚了,恕本姑娘不招待男客,司徒大當家還是請回吧!」她倔強的昂著下巴,驕傲的自尊不容許她給好臉色看。
司徒駿也知道時候不對,可是怕再不說清楚,以她的脾氣,搞不好明天一起床,這兒已人去樓空,兩人的問題癥結永遠也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