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刁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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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喂--」不行了,再追下去,他準會跌倒。

  秋月這才回過頭看著一臉尷尬的甘寧,對於目前他的困境,有點幸災樂禍,卻又帶點奇異的感受。

  這股奇異的感受摸不清、看不透,讓她心頭彷彿壓著一顆大石般,久久無法舒展。

  「怎樣?」秋月雙手扠腰,站在原地看向甘寧。

  「鬼……」甘寧小聲嘟囔。

  「什麼?」

  「沒有……」甘寧忙道。「姑娘,別走這麼快。」

  「喔?」秋月挑高雙眉,「要我等你?」

  甘寧回答得很不情不願,「對。」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就是他現在這副狀況。

  高興聽到想聽的話,秋月三步並兩步的跑到甘寧身邊,硬是將他給拉坐下來。在他的困惑眼神下,她撕開布為他包紮傷口。

  摸著甘寧身上一道道的抓傷,一陣陣越來越明顯的心酸與憐惜,不斷襲上她平靜無波的心房。

  緊抿著唇,秋月細細審視甘寧身上的傷口,最後迎上他清澈的雙眸。

  「很痛嗎?」她不勝憐惜的問道。

  看到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對著自己,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只覺得自己的聲音突然消逝得無影無蹤。

  「真抱歉……」秋月的心情是低落的,尤其這一道一道?目驚心的傷口,更讓她自責不已。

  「不……不打緊。」看到她的眼神突然失去光彩,甘寧有些手足無措,「是老虎抓的,又不是妳抓的。」

  「可是……」秋月抿著唇,眉頭更是皺得緊緊的。「我卻無法幫上你什麼忙……」她從沒有這麼無力的感覺,以往她都可以參與戰爭,總以為自己和時下女子不同。但是今天面對老虎時的無助,卻讓她發現了自己的脆弱。

  「哪有……」甘寧手忙腳亂,「妳幫了!幫我拿劍啊!沒有那把劍,我可能早被老虎吃了。」

  對於秋月突然失去神采,甘寧很不習慣。他寧可她精神奕奕的跟他吵架,也不要語氣突然變得這樣有氣無力的。

  「打起精神,這樣不像妳。」他連忙說道。「反正我身上都是傷,也不差現在再多個幾道傷口……」

  秋月抬起盈盈秋波注視著甘寧。在她的注視下,他頓時說不出話來,直直注視著那雙似乎正訴說著千言萬語的眼睛:而他的心弦,似乎聽到了這個無言的呼喚,不自覺地撥動起來。

  他發現,他竟有想將這名女子摟在懷中、想將她放在自己羽翼下,小心保護的衝動與渴望。

  對於甘寧方纔所做的一切,秋月自是點滴在心頭。只是她心中雖是千般思緒,卻化不出實質的一句話說出口。

  秋月默默的將甘寧的傷口略做處理後,便扶起他柔聲說道:「我扶著你,可以行走嗎?」

  甘寧沒回答,他的心思早在一眼見到秋月身子沾到自己的鮮血後便分了心。「女孩家的,弄髒了衣服,不好看。」

  「這不重要。」秋月搖搖頭。「衣服髒了,還可以再洗;人要真有三長兩短,可補救不回來。」

  甘寧一怔,「我在為妳著想……」

  「不用!」看著甘寧,她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但眼神卻透露著擔憂,「你擔心你自己吧!」

  第六章

  此時陽光灑滿地,遠處傳來陣陣風吹樹林所發出的憲攣聲。突然,數群白鶴從天而降,一隻隻臨水輕點,平靜湖面上霎時漣漪滿片。相較於方才遇虎的驚險刺激,此刻的寧靜安逸恍如隔世。

  甘寧靠在秋月柔軟的身上,陣陣少女身上的幽香,隨著微風,緩緩流貫他週身。微一低頭,看著她的柔嫩嬌顏因為承受他的重量而有些吃力,兩頰顯得有些紅潤。

  正是所謂「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這般難得的少女風情,教他一時間看癡了眼。

  「你怎麼會突然跑來這裡?」秋月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發愣。

  「啊?」還在陶醉中的甘寧,對於她突如其來的問題有點回不過神來。

  「我問你……」秋月可沒什麼耐性,「為何會來到這裡?」

  「就……」這句話一語驚醒夢中人,「我……也不太清楚……」

  「什麼?」

  「伯言叫我追來,我就追來啊!」甘寧一臉正經的道。「他說我若不追來,就沒人陪我打架了。」

  「啥?」秋月還以為甘寧在看玩笑,可是見他一臉正經的模樣,卻又不像是玩笑的樣子。「因為這樣你就跟來?」她追問。

  「是啊!」甘寧點頭,「伯言這麼說,就沒有錯。」

  「哈!」秋月朝甘寧大笑一聲,雖然毫無笑意,「人家叫你做什麼,你就跟著做什麼?那如果他叫你去死,你也會跟著去死嗎?」

  甘寧蹙起眉頭,「怎說這話?」真是難聽!

  「要不呢?他要你來,你就來!也不會自己想想為何要來的原因?只會傻愣愣的,別人說什麼就做什麼。」莫名其妙的,秋月越說越是生氣,語調也越來越上揚。

  只是,被生氣的對象--甘寧卻聽得莫名其妙,「為什麼妳這麼不開心?」

  秋月啞口,登時一呆。她憋著腮幫子,對於自己突如其來的脾氣也覺得莫名其妙。可是看到他一臉茫然的表情,一股無名氣卻又不知從何降臨。

  「誰教你打我的頭!」隨便找個理由,她朝他吼回去,「痛死了!那個叫伯言的,有指使你打我的頭嗎?」

  甘寧一愣,「沒有。」

  「那你幹嘛打我?」

  「因為……」真是冤枉啊!「當時妳在溺水……」

  「然後呢?」因為溺水就要被敲昏嗎?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姑娘當時掙扎得好厲害,不把妳敲昏,我游不回來。」他老實的說道。

  秋月一怔,隨即咬牙切齒地說:「很、痛、耶!」

  「不痛的話,妳怎麼會昏?」甘寧回答得很理所當然,「就是要痛,妳才會昏啊!」

  這句話當場讓秋月憋了好大一口氣。她漲紅著臉,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兇手竟能說得這麼臉不紅、氣不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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