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
秋月的表情彷彿是聽到番邦的胡言亂語一樣。
甘寧再怎麼遲鈍,這時候也發現秋月的表情有點不太一樣。他試探性的問:「怎麼?妳不同意嗎?」
秋月的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臉上的表情困惑至極。
「妳要說啊!」甘寧鼓勵她,「姑娘要說出妳的想法,我才知道姑娘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秋月看了看茶几上的茶杯,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確定自己還在甘寧府上的大廳,沒有跑錯地方後,便又回過頭來看著坐在身旁不遠處、一臉正經模樣的男人。
「我們是在喝茶吧?」她小心翼翼的求證。
「是。」
「那……怎麼會跟我溫不溫柔有關?」
「因為我想和姑娘好好的長久相處下去。」甘寧回答得很理所當然。
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秋月腦袋有點轉不過來,「為什麼突然這麼想?」沒必要啊!等到劉備娶完老婆後,他們便要拍拍屁股回荊州了。
「因為我想和姑娘好好的長久相處下去。」
秋月一愣,看看甘寧認真的表情,又不像是開玩笑。
「需要這樣嗎?」她搖頭說道。「過不久我就回荊州了,或許這輩子再也見不了面……」
「姑娘要回荊州?」甘寧有些吃驚。他根本忘了秋月下是東吳人,而是劉備的家人。
「當然!」秋月點頭。
「姑娘不留在東吳?」
「留在東吳?」秋月皺起眉頭,「幹嘛留在這裡?」這裡又不是她的國家,也沒她認識的人在這裡。
秋月這麼一問,甘寧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反正……」想了想,就算他說不出理由,但他心裡卻還是不希望秋月離開。「妳可以留下來,不需回荊州。」
「不回荊州?」秋月不解,「那我去哪?」
「住在這裡。」甘寧回答。
「不可能!」秋月回答得很乾脆,「這又不是我的家。」
「那就讓這裡變成妳的家!」見秋月回得堅決,甘寧也急了,完全不假思索的便說出這句話。
「變成我的家?」果不其然,秋月的眉頭越蹙越緊。
「我希望姑娘留在這裡。」身為武人的甘寧,本來就不是婆婆媽媽的個性,也不擅於隱藏自己的想法。他完全沒有經過思考,便隨著自己的心意說了出來,「我希望能夠每天見到姑娘。」
秋月是越聽越屏息。
「姑娘!」他乾脆離開座位,走到她身旁,一把握住她毫無防備的手,「和我成親吧!」
聽到這青天霹靂的一句話,秋月的心幾乎漏眺一拍。
「你說什麼?」看著近在眼前的甘寧,她還以為方才自己耳背聽錯。
「我想和姑娘成親!」既然已經說出來,他也不在乎這麼做是否會嚇著她,「這樣姑娘就願意留在東吳了嗎?」
「你在說什麼鬼話!」秋月簡直不敢置信,「你就為了讓我留在東吳這種雞皮蒜毛的小事,而要我嫁給你?」
「不是!」甘寧連忙道。「不是為了這樣!」
「要不然?」
「我只是覺得這樣姑娘就可以順便留在東吳。」
「又是留在東吳?」秋月咆哮道。「你要我嫁給你,只為了讓我待在東吳?」
「妳嫁給我,自然要待在東吳。」
「你在說什麼鬼話?」秋月用力將甘寧的手甩掉,「我不要只是為了留在東吳而嫁給你!」
「我的意思不是這樣……」知道秋月誤會自己的意思,甘寧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急忙忙想解釋。
「要不呢?」
「要不……」這時甘寧真恨自己的口拙。無論他如何努力,現在一急之下,也無法將自己真正的意思表達完全,只會急得臉紅脖子粗而已。
見甘寧一句話也不說,只會漲紅著臉,秋月更是生氣。
「我要走了!」她乾脆站起身來,朝著大門走去,「早知道我就不留下來了!反正我們倆八字不合,每次見面就是吵架……」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甘寧心中在吶喊著,見秋月走向大門,那背對他的背影,竟讓他有著不安的感覺,彷彿她這麼一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一般。他乾脆衝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
「你別……」秋月話還沒說完,嘴就被他溫熱的唇給封住。
彷彿乾裂的大地遇上甘霖,甘寧一襲上秋月的唇後,便再也不願意放開了。他用力將她緊緊摟在懷中,彷彿想將她揉進身體一般,全心全意探求她口中的美妙,盼望她能和他有相同的感受。
但在感受到她的青澀與僵硬後,他收起方纔的激情,緩緩的將舌頭探入她口中,如靈蛇般靈敏地碰觸她,慢慢引導她響應他。
秋月原先僵直的身子,在甘寧慢慢的引導下,逐漸放鬆。
她試著響應,在輕碰觸到他時,她能感受到對方傳來同樣的悸動。對她而言,這是一種全新的經驗。這種感覺,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戰慄而已,還是一種從沒與人發生的親密感,正逐漸襲上她純潔的心房。
良久,甘寧才放開秋月的唇。但他卻又不願放開她,只是額頭抵著她的,看著她的眼眸中印上他的痕跡。
一抹緋紅出現在秋月的雙頰上,她幾乎不敢直視甘寧毫不掩飾的眼神。但是即使她的眼四處飄移,卻仍能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不斷在自己臉上游移。
「你……」秋月小小聲的說:「又……輕薄我……」
「因為我……」甘寧傾身在她耳邊,呢喃說道:「喜歡姑娘……」
「胡說八道!」秋月臉一紅,又想推開甘寧,但他的雙臂仍緊緊圈在她的腰際上。
「我才沒有胡說八道。」他一臉嚴肅的看著她,「我是真心的!」
秋月看向甘寧,只覺得他是這麼用力的看向自己,那種眼神她雖然不熟悉,卻能感覺到被這種眼神凝視著的自己,感受到全身的不自在。
「你大概對不少女子傾心吧……」她訥訥的道。
「怎麼這麼說?」甘寧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