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姚茹君微微勾著唇角,誠心的答謝。就算他是在說謊,她也覺得很欣 慰,畢竟冷漠如他,肯稱許她已是不簡單了。
「快吃,免得飯菜涼了。」她那抹甜美的笑眩惑住他的視線,他只得轉移注意力。
「嗯,你也是。」姚茹君笑言,夾起菜送入口中後,突然悶聲道,「沒姐煮的好吃 ,我的手藝還是不及格。」
藍希寧聞言,盯視著她幾秒才出聲:「你跟你姐的感情挺好的嗎?」
「對呀,從小我們就相依為命,所以感情特別好,只是……」姚茹君感到沉悶。
「我沒兄弟姐妹,所以無法體會那種親情,相信有人一起分享心情的感覺一定很好 。」藍希寧明白她傷心為何,特意將話題帶開。
「你沒兄弟姐妹?」姚茹君吃驚的張大著眼。
「不相信?」
「嗯,因為你給我的印象就是有老大的味道。」姚茹君解釋。
「不是老大,是霸道吧。」藍希寧挑著眉戲謔著。
「沒,沒有啦,我不是這個意思。」姚茹君連忙澄情,卻愈描愈黑。
「不是嗎?」藍希寧後靠著椅背,打趣的瞅著她侷促不安的表情。
「我真的沒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姚茹君慌亂的想要糾正自己的話。
「有什麼好誤會,我不認為你的話有錯,我是『霸道』。」看她愈顯緊張的模樣, 藍希寧剎那揚起了想要捉弄她的念頭。
「但是……你只是……」姚茹君語無倫次的急欲辯解。
「我不是說『你沒錯了』嗎?」藍希寧湊近她泛著羞赧的臉頰。
「你是這樣說沒錯,可是……」他的俊臉近在咫尺,擾亂了姚茹君的思緒。
「噓……」藍希寧用食指劃著她細嫩的紅辦,鼻息纏繞在她唇際。
「我……」恍惚的凝望著他柔情的舉動,無法抗拒的感受他溫熱的唇碰觸著她。
姚茹君訝異的盯著眼前濃密的眼睫毛,吃驚的呢喃:「你在吻我嗎?」
她的一句話打醒了他沉醉的心緒,漠然的神情浮上他的臉龐,推開納悶的她,起身 離開廚房。
每一步伐,都是他的懊惱,怒氣於自己無可救藥的淪陷,前一刻還把持著住,想不 到後一刻,他就吻了她,而她竟是這般的甜美醉人,讓他沉迷。
該死的,他是怎麼了……坐在沙發一整夜的藍希寧,頭後仰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全 是昨夜的情節。
他不明白一向意識力堅定的自己,為何昨晚會失了控,就這麼放任的吻了她,而她 的柔美竟讓他惦念難以忘懷,緊緊的抓住他的心扉。
該死的——他惱怒的忿罵自己掌握不了的舉動,一再的做出違反心志的行為,只因 為她……她就是擁有足以撼動他的魅力,她的一顰一笑輕而易舉的影響著他。
那是他在簽下她,強迫她搬來與他同住時所未預料到的,也許……當初若沒有做下 這個決定,是否情況就會改觀?那麼此刻的他就不會如此掙扎了。
不是他刻意去排斥男女之情,而是他不想去嘗試那種有可能會遭到背叛的苦楚。
自小,見到母親為了愛一個男人而傷痕纍纍,卻喚不回已遠離的情愛,既然如此當 初又何必相愛,甚至生下了他?
母親給他的……只是無情的眼神和冷嘲熱諷的打罵,沒有關懷、沒有親情,投注在 他身上的只剩怨恨。終於在忍受不了身心俱疲的煎熬後,選擇走上自殺一途,不顧他的 哭喊,當著一個小男孩的面跳樓,結束坎坷的一生。
這帶給他的是多麼大的震撼,他弱小的心靈如何能夠承受得了?一度他封閉了自己 ,不與人交談、不與人接觸。直到父親的出現,帶他去接受治療,卻無法治癒他看透無 情人生的一顆破碎的心。
從那時起,他就告訴自己,絕不要走上母親的那條路,至於父親遺交給他的財產本 就屬於他,他絕不會拱手讓人。
隨著過往不堪回首的記憶掠過腦海,他的眼神也隨之陰鬱森寒。
輕盈的腳步聲傳入耳,讓他從過去回到現實,他冷冷的道:「今天跟我到訓練中心 。」
剛睡醒的姚茹君,惺忪的走進客廳,突然聽到他的聲音有點吃驚,「你怎麼那麼早 起來?」
「不需要你管,去換件衣服。」藍希寧維持同一個姿勢,背著她淡漠的說。
「要去哪兒?」姚茹君納悶。
「訓練中心。」藍希寧的口氣依然平淡。
「不要。」姚茹君不加思索的便拒絕。她才不要再去那兒,光是想到那幾天成為別 人的笑柄,她就喪失勇氣。
「你沒有理由拒絕,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藍希寧冷漠的提醒她。
「我沒有忘記,只是……」姚茹君怯懦的應聲,語氣顯得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受人欺負了嗎?因為這樣你就不去,只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藍希 寧站起,走近不安的她威嚴的訓話。
「我知道啊,但是……我沒辦法,看到她們就會讓我想到,想到……」
「想到她們設計陷害你的事嗎?」藍希寧硬生生的戳破她極欲想隱瞞的事。
姚茹君訝異的抬頭望他,「呃……你知道?」
「我說過,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依然有辦法查到。」
「那你有沒有對CHERRY怎麼樣?」姚茹君擔憂的問。
看著他寒漠的神情,她無法想像CHERRY會得到什麼處置,只希望他不會如同外表般 無情。
「你認為我會對她怎樣?難不成你還想替她求情?」藍希寧的冷眉微微一挑。
「我……」姚茹君唯唯諾諾的態度,透露著她確有此意。
「你能不能學著對人無情一點,別只等著讓人欺負。」藍希寧無奈的歎氣。
她為何這麼單純,甚至想替對方求情,他不相信她對CHERRY沒有半點怨恨,但看著 她的愁容,他似乎得否認他的猜測。
曾受過親戚無情對待的她,何以能寬容至此?他絲毫感受不到她欲報復的念頭,為 什麼她沒有像他一樣有憤世嫉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