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電話,讓藍希寧怒意的衝至對方指定的地點。
憤然的推開大門,見到姚茹君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一旁是冷眼旁觀的高海潔。
他先忍住狂湧而來的火焰,用被單裹住失去意識的她,不讓她的嬌軀繼續曝露在空 氣中,然後走到高海潔面前,陰沈寒冽的氣流隨著步伐不斷撲向她。
「為什麼?」藍希寧極其森冷的口氣質問著她。
「因為我得不到你,其他人也別想得到。」高海潔邪惡的揚著笑。
「就只因為這個理由,你就毀掉一個女人的名譽?」藍希寧憤怒的指著姚茹君。
「我要毀掉的不只是她,還有你的廣告。」高海潔仰著頭傲慢的睨著他。
她就不信在他見到姚茹君這不堪的模樣後,還會將她視為寶,捧在手心中呵護,讓 她成為廣告新星,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也不過是暫時,畢竟心中橫梗的芥蒂是很 難抹平,永遠會存在著被糟蹋的陰影。
「你這麼做得到了什麼?報復的快感?她——並沒惹你。」藍希寧恨恨的道。
「她是沒惹我,但怪在她招惹了你。」高海潔毫無悔意的宣稱,「我哪點比不上她 ,憑什麼輸給她……」
「你確實是比她優秀,但那又如何?會不會喜歡你這個人,跟你優不優秀沒有關係 ,你這麼做只會讓我更討厭你、更看不起你。」藍希寧無情的拋下話,不屑的瞪了她一 眼,轉身抱起床上昏迷的姚茹君。
高海潔在他走到門口前,狡猾的開口:「如果你要保護她,勸你一個禮拜後的試片 會別出席,否則我會讓大家見識到她嫵媚撩人的一面。」
她的警告讓藍希寧冰冷的回過頭,眼中儘是數不盡的怒濤,渾身被寒氣所纏繞,屋 內的溫度隨之迅速下降至冰點。
將姚茹君帶回住處後,藍希寧替她整理了衣服,掩蓋她在昏迷之際所發生的事。
凝睇著她的容顏,他的心中百感交集,她會發生這樣的事,起因於他,原本單單純 純的過日子,卻因他的強求而面臨這樣的遭遇,毀了她的清白。
如果不是他當初的堅持,她……又怎會被高海潔視為眼中釘,讓高海潔一再找她的 麻煩,他的不擇手段成了對她的傷害,翻湧的狂瀾在他的胸臆滾動不已。
他迷惘了——想起高海潔用盡心機的報復醜態,不就是他此刻的借鏡嗎?
他不也是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忽視她眼眸中受傷的淒楚,不顧此刻是她最需要人 精神支持的時候,硬生生的將她逼入險境。
現在高海潔丟了個麻煩的問題給他,他如何能夠不顧她的清白而播出廣告?但若不 播映,他這段時間的努力都成泡影,他的仇恨將無以解脫。
瞅著她沉睡的清秀臉龐中,掛著絲絲的哀悵,他的心動搖了,久固心中的仇恨,隨 著他離去的步伐一點一點的瓦解……在藍希寧離開後沒多久,姚茹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
疑惑的瞳眸盯著屋內的擺設,她難以置信的揉著雙眼,確信自己已清醒。
這是怎麼回事?
她明明記得被一個陌生男子給迷昏,現在又怎會躺在自家的床上?在她昏迷時到底 發生了什麼事?
「你說什麼?」魏慶淵詫異的揚高語調。
「試片會藍星不出席了。」藍希寧淡漠的重述一遍。
「為什麼?你不說出理由,我無法贊同,別忘了你當初積極爭取這次合作的機會, 不就是為了證明你的能力嗎?為什麼到最後一個關頭,你才說要放棄?」
「沒有理由。」藍希寧撇著嘴。
「怎麼可能沒有理由?我不相信你做事是如此草率。」魏慶淵難以置信他的話。
「別再問了……」藍希寧閉上眼不想再回答問題。
他的心情已經夠混亂了,要做下這個決定對他而言,得歷經多少的掙扎,那無非在 與他多年來的信念對戰,如果說要他放下恨意,那是不可能的事,但要他拿茹君的名譽 換取他的成功,他遲疑了,他真的遲疑了……這份遲疑讓他明白,儘管口口聲聲說要不 擇手段取回他應得的權利,報復父親的遺棄,但真要他在仇恨與茹君間做取捨,他—— 選擇了後者,原來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冷漠。
「希寧,你……絕對有原因。」魏慶淵斬釘截鐵的下判斷。
依希寧的個性,絕不可能半途退縮,尤其是在這麼重要的時刻下,希寧竟改變心意 ,做出讓他實在無法苟同的決定,又遲遲不說明理由,不得不讓他懷疑這個決定的背後 ,是否隱藏了什麼不可透露的隱情。
藍希寧思維著,原因嗎……便是他無法做到如高海潔般心狠手辣。
但是他怎能放過她?沒錯,就算她拿茹君的清白做威脅,卻不表示他會輕易的作罷 ,以牙還牙這點他還做得到。
哼!藍希寧的嘴角泛起淺淺的笑意,看在魏慶淵的眼中,實難以理解他的打算,一 會兒顯得有點垂頭喪氣,這會兒卻邪魅的讓人背脊發涼,他到底在想什麼?
看到門外的人時,姚茹君暗淡的心湧起波瀾。
「請進。」姚茹君淡淡的邀請對方入內,語氣中察覺不出感情,「有事嗎?」
藍希寧挑了個地方坐下,拿出一張支票,「這是你的酬勞。」
姚茹君悻悻然的接過,瞧了上面的數字,訝異,「這……太多了。」
「不,這是你應得的。」藍希寧漠然的應聲。
「但是……」姚茹君欲反駁。
「沒有但是,你給我的不止是這些。」藍希寧不經意的流露出真情。
「是嘛……我給的不是這筆錢能衡量的。」姚茹君揪心的呢喃。
她的話讓藍希寧禁不住的將她擁入懷中,感歎自己傷她實在太深了。
他到底為了什麼,將事情搞得如此複雜難解?明明不相信愛情,卻又淪陷於胡同中 ,為了復仇而傷害了她,卻又為了她而寧願放棄垂手可得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