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是有病!
韓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會有人這樣的歹毒?!
「我們韓家得罪你了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總有個理由吧!這麼憎恨他們家的人,總有個原因。
「都是你爹的錯!要怪你就怪他吧!」楊慕松恨恨的說,「不過是個窮鄉僻壤來的孤兒,憑什麼每一件事都擋在我的前頭?同一年高中,他搶了我的狀元;同門拜師,他搶了方不羈的首徒之位;一殿為臣,憑什麼他就比我更受寵……錯待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饒過!」他才是天之驕子!
就為了這樣的理由?
「所以你害死我父親,讓你的老師被流放,假意收養我這個仇敵之子?」真是可笑,他崇敬了十五年的,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錯!你們都該死!」
韓譽搖頭,心中一片冷然。
楊慕松現在已經無法再傷害他了……他那顆孺慕之心已經死了、僵了!
「你大概不知道,方老爺子留下了你與滿人勾結的證據吧?那些東西現在都在我手上。」韓譽不想再多待,他要把話開門見山的說清楚。
楊慕松看了他一眼,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你真是單純!我怎麼可能沒做防備呢?」
「你是什麼意思?」韓譽心中突然一陣黥痛,不祥的預感猛然湧上。
楊慕松笑道:「要玩手段,你還太生嫩。你的玉蟾蠱就是那小苗女替你解的,對吧?」
悅兒!韓譽心驚。難道……他竟對悅兒下手?!
「你說她現在人會在哪兒?在七里亭等你?」楊慕松搖頭,笑得十分得意,「真是大錯特錯!你們一出蕭家寨,就有我的人暗中監視著——」
韓譽急叫:「你把她怎麼了?!」
就在此時,蕭毅急急的從外奔進楊府,用劍逼開所有阻撓他的僕人跟侍衛。他一見到韓譽就嚷道:「韓兄!小嫂子被御林軍帶走了!」
韓譽回頭瞪向楊慕松,「你——」
他真是悔不當初,要不是他心太軟,念著撫養之情,現在也不會害悅兒陷入危險之中。
楊慕松雙手拍了三下,一群侍衛頓時湧入中庭,以韓譽跟蕭衍為中心,圈了個水洩不通。
「你是御前侍衛,應該清楚『密謀行刺』是多大的罪,你的小妻子,現今就是以這個罪名被逮進天牢中。」他笑道,「今天開始,你也會變成『欽犯』而遭到通緝,你說……你還有機會到皇上面前參我的罪狀嗎?」
韓譽拔出長劍,「你以為這樣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唰!唰!唰!」他連出三劍逼退圍上前的侍衛,長劍一蕩,直取楊慕松,卻給他身邊護衛的死士擋開。
「是你!」韓譽叫道。這個人有一雙讓他熟悉的眼睛,那時對他下玉蟾蠱的就是這個傢伙。
那漢子笑道:「真是好眼力,這樣也認得出!」那天他可是包得只剩一雙眼呢!「玉蟾蠱的滋味怎樣……呃……」話還沒說完,男人就瞠大眼直挺挺的倒下。
韓譽一抖長劍,讓血珠順劍身滑下,「如此豺狼之輩,留你不得!」
眾人見到這個情況無不驚駭,沒有人看到韓譽出手,那人卻已經死在他劍下!
侍衛忍不住的倒退,楊慕松第一次驚慌起來,他沒想到韓譽的功夫竟是這樣駭人!
他所沒有算到的是……憤怒是一股龐大的力量!
平素韓譽溫文可親,愛笑又風趣,饒是他有十分的能力,也總不展現超過五分。
今天真的是惹怒他了,他才會出招如此狠辣!
「取楊老賊狗命!」蕭毅叫道。
韓譽出劍,「唰」的橫過楊慕松瞪大的雙眼,只見他大叫一聲,跌趴在地。雙眸鮮血長流,瞬間就佈滿整張面容。
「我今日不取你性命……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韓譽說完就施展輕功,飛身離開楊府,蕭毅尾隨其後,留下楊府的一片混亂,跟不絕於耳的喊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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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寨大廳中,韓譽來回踱著步子,不時往大門口望去;蕭衍父子坐在椅子上,也是一臉的焦急。
他們在等派去宮中的探子查探出鳳悅兒被拘禁在天牢的什麼地方?
他們是等得心驚肉跳,尤其是韓譽,既是悔恨又是自責……而他清楚「密謀行刺」絕對是殺頭大罪!
希望皇上不要未審先判,就地正法……
老天!請保佑他能救出悅兒……要他怎麼樣都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急急奔人大廳的,正是他們派出的探子!
三個人圍住那采子,連忙問道:「怎麼樣?關在哪裡?」
探子喘著氣,「小嫂子不是被關在天牢!」
不是關在天牢?!
「她被關在哪兒?還……活著嗎?」韓譽顫著聲問,千萬不要是她出事的消息啊!
「她在『慶應宮』!」探子說道。
眾人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密謀行刺」的刺客,不是被關入天牢,卻是進了慶應宮?
「怎麼會在慶應宮?消息沒錯嗎?」韓譽急問,以他對宮中的瞭解,這是不可能的事啊!
探子終於喘過氣,能完完整整的說話:「小嫂子是被關在慶應宮沒錯!聽宮中的太監說,皇上親審『密謀行刺』的犯人,卻對小嫂子驚為天人,所以不但沒押入天牢,還將她關進慶應宮,說要納她為嬪妃!」
當今天子性好漁色是天下皆知的,但竟然好色到連刺客也捨不得放過,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眾人都吃驚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竟有這麼荒腔走板的事。
半晌,蕭毅有些擔心的開口,「皇上該不會對小嫂子……」喔!那真是最糟的情況!
韓譽搖頭,「悅兒不是尋常女子,皇上要近她的身沒有那麼容易。」他冷靜的思索一番,「這樣我反而放心一些……短時間以內,她的安危應該無虞!只是要怎麼救她……就比較麻煩。」他當了六年多的御前侍衛,不會不清楚皇宮內院的戒備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