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玉縮頭縮腦地撂下話,結束今天的催稿計劃。遇到自己的大仇家,此地不可久留,至於小艾的圖稿,就只有請她自求多福了……
好吧,算她鴕鳥心態、膽小沒用好了,反正逃過一時是一時,她一點都不想逞匹夫之勇!
程美玉以靈巧的身手,閃過門口那座「山」,立即腳底抹油以跑百米的速度閃人,迅速得讓眾人當場傻眼,連自認反應超快的蒙天樹,也沒料想到他奶奶的寶貝會來上這一招。
蒙天樹瞇起眼,望著那個毫無特色的背影。她烏黑的長髮在肩膀上晃啊晃的,像一道炫亮的弧形。
嗯,很好,東方人就是要有黑色的長頭髮,染成金絲貓的模樣成何體統?!不過呢,他奶奶的寶貝未免也溜得太快了吧!
是怎樣?現在是要比誰的腳比較長、跑得比較快嗎?
他慢條斯理地摸摸鬍渣,悠閒得很。本來嘛,要讓獵物跑遠一點,打起獵來才刺激。
最後,估計那個毫無特色的女人應該跑過兩條街後,蒙天樹勾起嘴角,緩緩開口:「兩位慢聊,我和美玉小姐要好好敘敘舊,再見。」
說完,他邁開大步走人。
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遇上他奶奶的寶貝,說什麼他都得逮到她,好好地敘敘舊!
第四章
只不過,蒙天樹的預測一點都不準確,程美玉沒跑過兩條街。她焦急無措地困在車旁,根本來不及落跑!
嗚,剛才送食物上去時,因手上東西太多,她順手將車鑰匙丟在麥當勞的紙袋子裡,現在是有車開不得啊……
隨後追來的蒙天樹一下子就看出她的窘態。
他氣定神閒地晃到車旁,瀟灑帥氣地倚著小白車的車身,爽快且很有良心地問道:「怎樣啊?寶貝,需不需要帥哥英雄拔刀相助啊?他奶奶的,腿短就不要跑,自曝其短!」
蒙天樹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毫不客氣地仰頭長笑。沒辦法,積了整整三年的怨氣,說什麼他都得討回來、好好奚落她一頓不可!
這女人,在畢業成果展的當天晚上,毫不顧念他急著找她飲酒作樂的滿腹熱情,就悄悄離開日本。等他拎著數罐溫熱的清酒和他精心製作的章魚燒趕到一番威脅後才得來的她家地址時,等待他的卻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只有四面牆壁、簡單的傢俱,其它的什麼都沒有!
根據程美玉的室友透露的清息,程美玉在接近黃昏時慌張地跑回宿舍,然後以躲債的速度扛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直奔機場,沒留下任何聯絡方式。
真是他奶奶的!這寶貝,簡直是傷透他的心!
「他奶奶的,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寶貝,如果妳沒有喪失記憶,應該記得自己在伸展台上,是怎麼承諾過我,我可是妳誓言保護一生一世的『新娘』啊!哈哈哈∼∼」
程美玉怒瞪著眼前這個猖狂的王八蛋,她什麼都不想說!
承諾的始末要從該死的蒙天樹搶了她的白紗禮服開始說起。他搶了它、拆了它、改了它,以他利落的裁縫技術,借了準備室裡的裁縫機快快地將白紗禮服由S size變成了XXL size。
而他設計的黑色燕尾服則變成了她的尺寸。
兩件禮服迅速在他的巧手之下蛻變成另一種風情,白紗禮服雖然變成超級大size,但整體的胸線、腰線似乎更加成熟、更可以修飾模特兒的身材,甚至連重新車縫的蕾絲邊,每道弧度都令人讚歎……
好啦,就算蒙天樹真的很厲害,把她的白紗禮眼化腐朽為神奇,那又如何?
不管他有多麼厲害,他都不可以這麼霸道地搶了她的作品、拆了她的作品、重新修改她的作品,還穿起她的作品!
男人穿白紗,而且還是一個沒禮貌、粗手粗腳的野蠻大塊頭穿白紗禮服,那模樣將成為地這一輩子最噁心、最變態、永遠抹殺不掉的記憶!
結果,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還不夠,最後還逼迫她穿著他的燕尾服,拉著她登上成果展的伸展台,引起全場師生的震驚……
「你到底想怎樣,你不覺得我們弄成這樣是個大笑話嗎?」
「他奶奶的,寶貝,這叫效果,OK?」蒙天樹指著台下一片鴉雀無聲的觀眾。「況且我可沒看見有哪個不要命的敢露出牙齒給我笑,妳看看他們那副崇拜的表情,哦……嘖嘖嘖,真是太捧了!」
程美玉的手被他握得緊緊的,根本無法甩開。「日本本來就是崇尚禮貌的國家,他們怎麼可能哄堂大笑?蒙天樹,這是成果發表會耶,不是什麼變裝秀,你玩夠了沒有?!」
「玩?呿,他奶奶的,寶貝,我才不是在玩呢!我是在製造效果,挽救妳的成績,幫妳爭取指導老師的注意,幫妳加分!」
程美玉氣得想飆淚。「我不需要把自己搞得像小丑一樣,只是為了加分或吸引老師的注意!蒙天樹,告訴你,我不玩了,你自個──」
他握緊她的手。「我可沒當妳是小丑,寶貝,妳有看過這麼帥氣的小丑嗎?他奶奶的,妳穿燕尾服還真是他媽的好看!哦,對了,妳好像還沒告訴我妳家的地址?」
程美玉瞪大雙眼。「我有沒有聽錯?你在台上問我家地址?!」
蒙天樹笑。「這不是問,這是威脅。」
「威脅?」
「是啊,我怎麼知道今天逮到妳,明天妳會不會又躲在家哪裡都不去,連學校也不來了?以防萬一我找個半死,妳乾脆告訴我妳家的地址,省得我到處找不到人。他奶奶的,寶貝,妳連學校的學生資料都是之前的舊資料,是怎樣,搬家就不用更新了嗎?」
程美玉懶得理會他的威脅。「你管我更不更新,我要走了,你自個兒慢慢玩,白紗就送給你,不用還我!」
她咬牙切齒地吼完,想要脫身,卻發現他的大手將她握得好緊。
「放手!」
「地址給我,否則……」他揚起嘴角,狡詐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