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諷刺了……
程美玉默默地將所有衣服收進大袋子裡,提到肩上,準備離開。
「他媽的!」蒙天樹粗暴地箝住她的手臂。「妳別這麼陰陽怪氣的好不好?是怎樣,妳的脾氣全不見啦?!」
蒙天樹哇哇抗議,一點也不欣賞女人傷心的樣子,尤其是她!
「咱們是堅忍不拔、頂天立地的中華兒女,怎可為了一件衣服傷心落淚呢?更何況有我在,任何問題我都會替妳想辦法解決,他奶奶的,寶貝,妳根本就是白傷心一場!」
程美玉放下肩上的大袋子,仰頭審視眼前高大的男人,開始猜想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要不然怎會遇到一個這麼──
無賴、無恥、自以為是、粗魯、野蠻、吊兒郎當、沒有禮貌的男人!
她太生氣了,所以,立刻徹底發揮中華兒女的精神──
「你真的很欠扁!」
她揮出拳頭,對準蒙天樹的下巴,卯足全力一K!
「唉唷!」蒙天樹捧住下巴悶叫。他奶奶的寶貝,這傢伙可是拚了命了!
「這就是我中華兒女的精神,怎樣,你怕了吧?!」程美玉氣炸了。
蒙天樹摸摸痛處,望著眼前掛著眼淚還可以出手K人的寶貝……
她抬頭挺胸,甩著疼痛的右手,怒不可遏。
嗯,很好!他奶奶的寶貝總算又振作了!
他開心地咧開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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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事情的發展只是證明章魚燒的影響力無遠弗屆,甚至勝過美麗的校花。因此,和那個沒禮貌又有被虐待狂的野蠻人搭檔,是程美玉無法逃避的悲慘命運。
所以她只能接受,並且安慰自己:能和一個這麼厲害的人搭檔,畢業成果展的成績或許會不同凡響!
當然那天在洗衣店裡,就算他再怎麼死纏爛打,她還是堅決不說出自己的地址。而且從那天開始,她蹺掉所有的課,隱居在家中專心縫製成果展的衣服,遵守「絕不外出」的原則,徹底斷絕任何巧遇蒙天樹的可能,就算他要討論成果展的事情,一切也以電子郵件聯絡。
就算她無力改變和他搭檔的命運,至少可以決定她要不要見到這個人。
不只他的人,連他的聲音,她都不想聽到!
只不過這些天來,來自蒙天樹的信件沒一個字是討論成果展的,全是威脅利誘要她供出家裡地址,讓他可以好好飽餐一頓。
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神經病!
再過一會兒,成果展就要開始了。程美玉低頭認真整理自己要展示的衣裳。
成果展的主題是「花嫁」,顧名思義就是婚紗設計。
婚紗一直是女生心中最夢幻、浪漫的一件物品,更何況是自己親手縫製的,更加意義非凡。
更重要的是,只要過了今天,畢業成果展一結束,她就可以徹底擺脫蒙天樹的糾纏,打包行李回台灣,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就算是在成果展上,她一樣可以躲他躲得遠遠的。只要地一直待在女生準備室,時間到了,上台繞一圈,然後火速離開學校,那麼會碰到蒙天樹的機會只有在伸展台上。呵,她就不相信在伸展台上他還能變出什麼花樣!
一想到事情將會如此順利地發展下去,程美玉的唇角漾開心滿意足的微笑。
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美玉乖舛的命運顯然無法如此輕易地終止。
一頭很久沒飽餐一頓的動物是超級野蠻的,哪管什麼「女生準備室,男賓勿入」的告示,蒙天樹拖著木屐卡卡卡地長驅直入,衝進準備室。只是他太紅了,許多衣衫不整的女同學根本沒想到春光外洩的問題,忙著和他打招呼。
突如其來的喧嘩引起了坐在後方的程美玉的注意。她抬起頭,沒想到蒙天樹竟像頭髮了狂的野牛般朝她狂奔而來。
她驚呼,迅速拿起膝蓋上的白紗禮服遮住只穿著襯衣的胸口。
大色狼!女生準備室是可以任由男人進出的嗎?!
蒙天樹佇立在她面前,對於她狼狽的動作,涼涼地下了評論。「靠,遮什麼遮啊?妳能有幾兩肉?就算脫光光給我看,他奶奶的我根本不用睜大眼睛就可以一切『盡收眼底』!」
他嚷著嚷著,蹲了下來,視線正好和她齊平,他炯亮的黑眸像是要看透進她的心裡。「是怎樣?我是洪水猛獸嗎?還是什麼病毒帶原者,妳為了躲我連學校都不去了?」
蒙天樹凝視著她。是不是過於想念那個魚漿丸子,他居然思念起這個毫無特色的女人?
「跟我搞失蹤?妳有沒有良心啊?知不知道遠赴他鄉的遊子是多麼需要同鄉的關懷和照顧,妳這麼躲著我,他奶奶的,妳知道我有多麼傷心嗎?」
程美玉嚇傻了,一時無法接受他突然「蹦」到她面前的事實。
她緊抱著白紗禮服,支支吾吾地說:「你、你走開啦!我、我們在換衣服,你們男生可不可以出去啊……」
蒙天樹氣炸了,這麼多天沒見,一見面就要趕他走,這女人還真會傷他的心!
「出去幹麼?!被我看光是會怎樣?頂多我娶妳好不好!」
程美玉眨眨眼。「你在說什麼傻話,這麼多女人都被你看光,難道你要娶所有的人嗎?就算──」
蒙天樹氣到七竅生煙。他伸出手,掐住她的臉頰左右扯動,力道當然有良心地減了九成。「寶貝啊寶貝,妳眼睛是瞎了嗎?我有必要娶這麼多女人嗎?她們心甘情願給我看,我都不想看,幹麼娶她們!」
程美玉哇哇叫。「放開我啦!你幹麼捏人家的臉啦!」
她用力拍掉他的手,一手撫著臉,一手抱著白紗,淚汪汪地指控:「這樣很痛耶!」
「痛?我根本沒出力好不好!」
蒙天樹不平地嚷嚷著,只是看到她淚汪汪的眼,也只能手忙腳亂、粗魯地摸著她的臉。「誰叫妳自己這麼細皮嫩肉,捏個幾下就紅了!」
程美玉好委屈。她拍掉他的手。「你走開啦,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