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聲聽在歐陽靖耳裡,頓時在他體內升起了股寒意。 「媽——」
不是媽,是媽咪啦!不過,心情挺好的歐陽夫人當作沒聽見,放他一馬。
「怎麼啦?」她滿臉笑意地看著兒子。
天啊,真是被老媽打敗了!
「你專程到公司來,就是為了問我這件事嗎?」
他知道一定會被老媽逼問,但不曉得竟然這麼快。看來,老媽一定是接到寶姨電話就衝過來了。
「嗅,是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老媽的口氣為什麼讓他覺得很可怕?
「沒什麼,只是小事而已。」歐陽夫人眼底閃著光芒, 「晚上我邀請葳鵬到家裡吃飯。」
「吃飯?」
「嗯,所以你今天的會議最好早點結束,知道嗎?別讓人家餓肚子。」
「你昨晚不是說……」歐陽靖倏地住口。反正只要不用參加那些宴會就好了,他才不管老媽為什麼突然變卦。
「昨晚什麼?」
「沒,沒什麼,我是說我會早點結束會議的。」
歐陽靖沒發現,他母親嘴角揚起狡詐的笑容。
第七章
「葳鵬、葳鵬!」寶姨喚了好幾聲,才驚醒沉思中的嚴葳鵬。
「呃,寶姨。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尷尬地翻開手上的卷宗,嚴葳鵬避開寶姨好奇的眼神。
「這兩份企劃案在等你下最後決定,另外,這是業務部的報告。」
「放著就好,我待會再看。」嚴葳鵬低著頭,一副很認真看文件的樣子。
寶姨嘴角輕揚,「那我先出去了。」
聽見門板合上的聲音,嚴葳鵬才鬆了口氣地抬起頭。其實,剛才她一個字也沒看進眼裡。
討厭,怎麼會這樣子?嚴葳鵬暗罵著自己。她不懂,為什麼從昨晚開始,她的腦袋裡裝的全是歐陽伯母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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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鵬。」用過晚餐,歐陽夫人拉著她在身邊坐下。「你覺得阿靖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嚴葳鵬裝傻,想就這麼混過去。
晚餐時,伯母的話題不時繞著歐陽靖打轉,說他有多好、多優秀,就像售貨員在推銷產品似的,現在竟然還這麼問她……天啊!
「你覺得他長得好不好看?」沒關係,一步一步慢慢采。歐陽夫人微笑的暗忖。
「呃,不錯啊。」嚴葳鵬的目光四處尋找可以拯救她的人。
歐陽夫人滿意地頷首,「那你覺得他的個性怎麼樣?」
怎麼人全跑光了?「個性……嗯,還可以。」不能在母親面前說她孩子的壞話,嚴葳鵬含糊地一語帶過。
天曉得,歐陽靖那人的個性稱得上「還可以」?哼,簡直只有「糟糕」兩字能形容。
「那你喜歡……」
歐陽夫人的話還未問完,嚴葳鵬倏地「啊」一聲,同時驚慌地站直身子。
「伯母,我突然想到,剛才會議裡還有一個問題要和總裁討論,我……我上去找他,對不起。」她恭敬的鞠個躬,然後匆匆忙忙登上階梯,迅速消失在歐陽夫人的眼前。
站在書房門前,嚴葳鵬帶了點遲疑地敲著門板。其實,她根本沒有什麼問題要問……
「進來。」俐落的兩個音節,阻斷了她腦子裡的轉動。
嚴葳鵬緩慢地走近書桌,聲音緊繃地開口, 「總裁,有件事我忘了向你報告,是有關新界那件土地開發案的。」
「哦,那件案子又出問題了嗎?」歐陽靖合上正在翻閱的資料, 「坐啊。」
她拉開椅子,隔著寬大的書桌,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沒有問題,我只是來向你報告,那件案子全照著進度進行。」
說到這個她就非常好奇,自從她告訴歐陽靖以後,那些恐嚇的事情就不再發生了。
「總裁。」她忍不住好奇的開口, 「那些恐嚇信,你是怎麼……」
歐陽靖眸光一閃, 「你想知道嗎?」他的嗓音帶了點魅惑,嘴角的笑容有些邪惡。
她當然想啊!可是看他那副樣子,她還是別問比較好。
她輕搖著頭, 「沒有。」
「我可以告訴你。」他感人心神的低沉嗓音,勾引著她心底的好奇。
就在嚴葳鵬直視前方,想從他口中得到令她好奇的答案時,歐陽靖毫無掩飾的灼熱目光,也正對著她直射而去。
「呃……」她不自在的迴避他的目光,「不用了。」
雖然她腦筋已經夠混亂了,不過,這點理智她還有,沒有必要笨到替自己找個大麻煩。
「難道你一點也不好奇嗎?」男性的渾厚嗓音醉煞人了。
「不,沒有什麼好好奇的。」推開椅子,嚴葳鵬匆忙告退,「我先走了。」
話一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留下滿室朗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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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亂、破敗不堪的房子裡,伴隨著呼呼作響的冰冷寒風,隱約地傳出男人的痛苦哀號。
「啊——求求你,不要打了……」嚴漢強彎曲著身體,趴跪在地上,任拳腳無情地落在背上。若仔細一看可以發現,他是為了保護身下同樣鼻青臉腫的年輕人。
無視於聲聲哀求,四名魁梧的壯漢繼續使力的蹋著,一旁還站了名雙手環抱胸前、一臉看戲的男人。
「不要……打了,求求你……」無力的聲音,顯示出傷者的虛弱與痛苦。
「可以了。」站在一旁看戲的男人伸出手臂,止住手下凶狠的踢打。
「多謝簡哥。」嚴漢強拉著兒子,一起朝著簡哥猛磕頭,「謝謝。」
被喚作簡哥的男子,臉上有一道從眉心斜過右眼,直劃到右邊下顎處的疤痕,渾濁的右眼看了就讓人噁心害怕。
「錢呢?」簡哥唯一能視物的左眼,凶殘無情的盯著嚴漢強。
剛才這頓打,只能算是利息,今天真正要討的是嚴漢強和他兒子嚴威立所欠下的三百萬。
「呃,簡哥……我能不能先還一點……」與兒子互相攙扶下,嚴漢強身子不穩的站起來,忍著痛的又是鞠躬哈腰,又是陪笑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