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裡在黑色削肩長禮服下的身子,完全顯現出她誘人的曲線,裸露於外的藕臂,在黑亮綢緞披肩的襯托下,顯得雪白粉嫩。
被眼前美景震懾住呼吸,歐陽靖困難地轉開視線,將目光放在她鬆鬆綰起的黑髮上,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一路往下。
柳葉似的黛眉、閃著柔媚光彩的雙眼、挺俏的鼻樑……灼熱視線的焦點,最後停在她嫣紅的優美唇形上。歐陽靖可以清楚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流正在他體內亂竄。
他的手好似會燙人!甩開他握住自己的大掌,在沉靜詭妙的凝滯空氣中,嚴葳鵬緩緩抬眼。
兩人的視線終於相交,悸動的暗潮在兩雙深幽的眼眸中,拍擊出洶湧而美麗的浪花。
他的唇漸漸貼近、貼近——
奇妙的電流刺激著兩人的感官,耳邊唯一的聲響只剩彼此激揚的心跳聲,嘴裡嘗到的是說不出的甜味。嚴葳鵬從腳底湧上一股遍佈全身、又癢又麻的怪異感受。
她心裡猛然一震,這究竟……
喀嚓、喀嚓!快門的聲音竄進她耳裡,連帶地震醒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推開他,向後退了幾步,週遭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而沉悶。
抿了抿嘴唇,她正要開口,卻被人搶先。
「你別想否認我們之間的火花!」歐陽靖霸氣的宣告。她要是敢否認就給他記住,他一定會吻得她不知身在何處。
他……怎麼知道?!
聽到警告,嚴葳鵬閉緊嘴巴,聰明地不敢說話惹惱他。誰曉得脾氣超壞的他,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來?
看著她被他潤澤過的朱唇、嫣紅未退的嫩頰,以及肩頭、藕臂上浮現的淡淡瑰紅色,歐陽靖明顯感受到眾多視線投射而來,他動手調整著她的黑緞披肩,將她裡得緊緊的。
哎,哪有人把披肩當棉被一樣圍的啦!
「你在做什麼?醜死了。」嚴葳鵬抱怨他的動作,伸手想將披肩拉低些。
奇妙的氛圍被徹底打散,繃著一張臉的歐陽靖在眾人目光下,和她搶起了披肩主導權。
一旁與會的記者們,也拚命搶拍起這絕無僅有的精采鏡頭。
會場另一端——
「老公,你快要當爺爺了!」嬌柔的嗓音興奮地在歐陽嘩耳旁響起。
翻了個白眼,歐陽曄看向懷裡開心過頭的妻子,「老婆,沒這麼快吧。」八字都沒一撇,她就可以想到以後的事了。
「哎呀,就是這麼快。」歐陽夫人對自己兒子可是很有信心。「阿靖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呵呵——」腦中兒孫滿堂的景象,讓她開心地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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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飯店宴會廳門外。
「啊——」
歐陽靖在尖叫聲一響起,便迅速穩住了嚴葳鵬偏斜欲倒的身子。
一雙冷眼瞪視著擠在周圍的記者們,所有的記者全顫抖地退了幾步,給他們倆安靜的空間。
「你有沒有怎麼樣?」
冷汗從額角冒出,嚴葳鵬痛得說不出話來,只好將重量倚在他身上,她的手指向自己的腳。
歐陽靖單膝跪著,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仔細地檢視她紅腫的踝關節。
「忍著點。」他柔聲地安慰著蒼白了小臉的她,小心地將她橫抱而起。
他冷厲的目光狠狠掃過那群害嚴葳鵬受傷的人,接著便一語不發的穿過人牆,搭乘電梯離開會場。
寬敞的車內,嚴葳鵬不滿地瞪著固執又霸道的歐陽靖。
「我要回家!」剛從醫院包紮完出來,誰知道歐陽靖竟然霸道的要她到他家住。
「不行,讓你回去有誰可以照顧你?」歐陽靖快被這女人氣死了,他好說歹說的勸她,她就是聽不進去。
「我……」
「不要跟我說你可以照顧自己,你腳都扭傷了,要怎麼照顧自己?」他的語氣十分嚴厲。
「誰說不行?」她哼了聲,「歐陽靖,你太霸道了。」
敢說他霸道?她知不知道他是在替她著想,她竟然這樣說他?
氣極了的歐陽靖暗咬著牙,努力讓自己面無表情,雙手抱胸,銳利鷹眼微瞇地盯住她不放。
真是奇怪,明明就是他太過霸道,怎麼讓他這麼一看,反而覺得是自己理虧?
嚴葳鵬別開臉,不想死在他嚇人的目光下。
「好。」歐陽靖冷冷的開口。
他按下通話鈕,通知司機改道至嚴葳鵬住處,然後他便閉上眼假寐,而動作之間,他的目光不曾在嚴葳鵬身上停留過。
嚴葳鵬愣愣地看著閉上雙眼的他。
她是得到自己的要求了,可是……為什麼她的心裡卻泛起淡淡的酸澀?好像遺失了什麼似的?回到她的住處,歐陽靖將她抱到客廳沙發上坐好。
「這幾天你好好在家休息,不用來公司了。」
「嗯。」嚴葳鵬沒有反駁他的意見。畢竟腳踝的疼痛,勝過她對工作的責任感。
轉身走到門口,歐陽靖還是不放心地回頭看著她,「小心點,如果有事……打電話給我。」
「我知道了。」嚴葳鵬對他露出真心的微笑,「謝謝你。」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歐陽靖勉強壓抑住想抱她回家照顧的衝動,緩慢地步出她的公寓,並為她鎖上門。
怪了,為什麼他的背影看來竟是那樣的……
頹喪?!嚴葳鵬懷疑自己是否痛昏頭,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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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嚴漢強先生求見。」秘書小陳的聲音驚醒了陷入沉思的歐陽靖。
他還來做什麼?
扯著眉,歐陽靖不悅地開口:「讓他上來。」
幾分鐘後,一臉畏縮的嚴漢強站在他面前。
一片沉默的辦公室裡,只聽見嚴漢強急促的喘息聲,歐陽靖則是一語不發地盯著他。
「呃……歐陽總裁,我……」嚴漢強支吾地難以啟齒。
歐陽靖也不開口,任由他站在自己面前輕顫著。
最後,嚴漢強終於鼓起勇氣,「請借我三百萬。」
冷哼了下,心情壞透的歐陽靖懶得和這種人廢話, 「不借。」